“由希…你们跟他太太联络过了吗？”

“要是告诉我的话就好了。”由希忿恨不平地说。

“你是病患的太太吗？”医生问。

“还有，”刑警继续说。“有的人需要有某导火线才会采取行动。像您，可能就需要某导火线。也就是说，只要没有导火线，你就无法跨越成为杀人的那门。当然，那样比较好。最好永远不要跨越那门。”

由希抬看我，缓缓摇。我不懂那个动作代表什么意思。大概有许多意吧。其中也一定还包括了不敢相信竟然会发生这事情的情绪。另外，想必也带了想要告诉我她不知该如何是好的心情。

“我想，医生会跟你说明。总之，这边请。”

“钱还不还无所谓。只要他能得救…”她呜咽地说。

“仓持的情况怎么样？我听说他保住了一条命。”

“怎么样？手术行得顺利吗？他得救了吗？”由希一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是的。”医生。

走廊上传来慌的脚步声。过没多久，一个护士跑了过来。“太太，主治医生有话要跟你说。”

警察一步步地对“创造机会”展开搜查。渐渐浮上台面的经营情形再度令我到惊讶，甚至让我觉得佩服，没想到他们居然能用那么胡来的手段搜集资金。

事情发生的一个星期后，警方逮捕了刺杀仓持的犯人。如同刑警猜测的一样，凶犯果然是“创造机会”的受害者。他去年从公司退休，几乎将所有的退休金投资在“创造机会”上。过程中，他觉得公司有问题，要求返还投资的钱，公司却再三推托，就是不肯还钱。后来发生公司被制搜查的动，当他知公司还钱的可能渺茫时，就下定决心要杀害仓持。他似乎费了不少力气才找到仓持住的地方。据说他最后之所以会盯上我，完全是基于直觉。

我心想：“你说的对。”却不知从何解释。

举例来说，所属的业务员用的全是假名。一个人同时使用四、五个名字。除此之外，他们对客说的话大分都是空来风的情报。上好像指示他们说：“不怎样，只要让客把钱给我

“仓持有话要我转达。”我说。“他说，等他安顿好一定会去接你，在那之前希望你忍耐一下。其实他还要我将一大笔生活费转给你，可是刚才被警方没收了。不过，警方说只要查明那笔钱和这起事件没关系，就会还我…”

“医生，也就是说，”我向医生确认。“他变成植人了吗？”

“因为你好像被警方监视了…”

“是的。这位是外的朋友。”由希这么介绍我。

“成为杀人的门，是吗？”话一说完，我突然发现目前为止还没听说另一个重，于是询问刑警。“请问，仓持的情况如何？”

事到如今，由希还着仓持，令我再度嫉妒起他了。我心想，非得设法告诉由希那个男人的真面目不可。

“可能吧。”由希转过脸去，了一下鼻，然后用手帕抵住角。

“啊…”我顿时语。从仓持当时遇刺的情形看来，我本来笃定他终究难以幸免。

“那就是你先生。”

“手术结束了吗？”

“咦…”由希低。

医生看了我一后，并且将视线拉回由希上。“这边请。”

“可是你也受到了警方的监视，不是吗？所以，犯人是埋伏在餐厅的停车场里，对吗？”

听到这些前因后果，我想起了刑警说过的话。他说，杀人光靠动机是不够的。时机和契机反而更重要。

隔着塑胶，仓持就躺在里面一张床上。他的上覆盖着氧气罩等各式各样的。

由希就像慢动作镜似地慢慢地倒了下来。我没来得及接住她的。下一秒钟，我听见了她哭喊哀号的声音。

“还在动手术。好像完全没有恢复意识。”由希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抬看我。“他…去见过你了吗？”

“这我知，可是…”

还有当时的情绪等复杂的因素。”

“就结论而言，”医生冷静地开说。“你先生保住了一条命，但是还没恢复意识。我想，今后恐怕也不会恢复意识了，因为他控制意识的位受到了损伤。”

“嗯，是的。主治医生会向你说明详细情形。”

我知护士禁止随便发言，但她的样明显有异。我心想，只是告诉我们是否得救应该无妨吧。我们跟在护士后，前往加护病房。一名医生向我们走来。

刑警直背脊，缩起下颚注视着我。“看情形，是保住了一条命。”

“麻烦你了。”说完，我站了起来。

“当然联络过了。她可能已经赶到医院了。如果你想去探望他的话，我们可以送您去医院。就当是您协助办案的谢礼。”

“因为仓持好像也不想让你知。”

我们来到加护病房内。医生走到一间由透明塑胶隔开的隔间前停下脚步。

“嗯，他打电话给我。然后我们在我家附近的式餐厅碰面。”

“不过，以他目前的状况来看，结果还很难讲。他现在应该也还在医院里，继续接受治疗。”

我一到医院，就看到由希在候诊室里低着。她似乎是匆促赶来的，可能顾不得上衣和裙的颜不搭。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个制服女警，在待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