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宁侯府,胡氏也与刚回来的宋汶说着邵浚上门来的事。
“嗯,他上门来倒也是情有可原。”宋汶很是理解地点下头“不过既与他定亲的不是桐儿,以后可不能如今日这般任由他往梧桐阁闯了。”
“妾身知道,已经换了垂花门那边后门的人了。”胡氏说道。
女儿是要嫁去安王府的,当然不能任那邵浚再如此随随便便去女儿的闺房!
胡氏又与他商量去建安伯府的事“今日我让人从库房里挑了一副腊梅图,一副双面绣屏,还有一方澄砚,侯爷您还有什么添的吗?”
三份礼物都是极珍贵的。
宋汶想了下,说道“过年前收到的那东珠加一匣子,就当是给未来的二皇子妃玩。”
“好。”一匣子东珠而已,胡氏当然舍得,想到邵娇是二皇子妃就蹙着眉头担忧说道“这一次邵家人心里肯定咽不下这口气…这次因为娘娘和珍妃娘娘出面,他们是不得已咽下了,将来那邵娇若是…他们定然会寻我们的麻烦出这口气的。”
罗氏语气很肯定。
宋汶却一笑,说道“二殿下虽然是皇长子,但是以后的事谁都不准。”谁就能保证二皇子能坐上龙椅?
几位皇子哪个是省油的灯?谢皇后膝下只有长公主一个女儿,没有嫡出的皇子,虽说二皇子占了一个长,但其余的皇子也有的是机会。
现在惠妃和珍妃情同姐妹,二殿下和七殿下也是关系好。可要翻脸成仇的那也不过一瞬间的事。
而且,就算是二皇子有朝一日坐上了龙椅,那邵娇就能母仪天下了?
胡氏想了想明白了他的意思“这不是怕万一吗?这邵娇说起来也是个有福气的。”
“那就等她有了那个福气再说。”宋汶微笑道。
胡氏莞尔一笑,然后又问道“母亲——那边?”宋暮槿那丫头的身世老夫人是早就知道了的,这与邵家的亲事,可还没有跟老夫人提。
“我晚上就去跟她老人家说。”宋汶体贴看向胡氏“你身子不利索就在屋里好好歇着。”
这是担心她被老夫人责备呢!胡氏感动地应了“是,侯爷。”
夫妻两人说了会话,就扯开了话题。
…
上辈子宋若桐死在她的手里,而她死在了宋若桐的丈夫陆霆手里。所以死亡是什么滋味,宋暮槿知道。
多少次午夜梦回的时候,她会梦到那个情景。
身着黑色劲衣的陆霆,面上一片萧杀之意,目光冰冷地看着她,说“挖了她的心出来看看是黑的还是红的。”
然后有人奉命上前去把她的心脏活活地挖了出来。
她还能看到那红红的心脏从刽子手里人手里跳动着。
然后,她看着自己胸口的血如泉水地往外涌,伴随着剧痛的还有就是冷,她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在指间迅速地流失。
是以,在坠入水里的瞬间,水从四面八方涌向她,鼻子,眼睛,嘴巴,耳朵哪都是水,宋暮槿再次感觉到了死的濒临。
下意识想要挣扎着挣脱这种窒息,然而她越是挣脱就越是往下坠,水如是无形的绳子把她捆住然后收紧。
空气如是被抽走了一般,越来越难受。
在宋暮槿觉得自己要窒息而死的时候,然后有柔软的东西贴上了唇,空气送了进来。
这是…
宋暮槿腾地睁大了眼睛,萧殊就在她的眼前,白皙的皮肤,好看的丹凤眼,还能清晰看到他一根一根的长睫毛。
登徒子!宋暮槿气得伸手猛地一推。
萧殊也没有想到她突然就发力一下就被推了开来,水一下往她的嘴里,宋暮槿又往下沉——
萧殊长臂一伸,伸手搂住了她的腰又渡了一口气给她,这一次任凭她推和挣扎都紧紧地扣住她的腰,往上游。
哗的一声,露出了水面萧殊带着她上了岸。
宋暮槿觉得整个人都活了过来,直接就坐在地上一边咳着,一边大口大口地吸着空气。
“你还好吧?”萧殊伸手去拍了拍的背,问道“有没有伤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