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心结
佟妈妈见顾澜出来，忙躲到一旁的正堂里去，顾澜走开了。她才又走出来。
她看到刚才那一幕，心里也是感概的。不guan怎么说，大少爷终于不会轻信二小姐了，只是二小姐说的那些话，确实是个问题，大少爷如今这般消沉，心里肯定想着夫人的死。他内疚自责，恨不得自己能zuo什么当补偿。
佟妈妈想了想，回去和锦朝说这事。
锦朝正在书房里翻书，刚把那些信清理了，她在找着仙人掌要如何侍弄。书中记载不多，唯有一本说无需照看，不必浇洒。说这玩意儿实在好chang，放在书房十天半个月不guan，都不会死。
锦朝刚放下书就看到佟妈妈进来，她把静芳斋的事详细说与锦朝听。
锦朝听后沉思了许久。
其实她心里还是怨顾锦荣的，所以才一直不想理会他。只是这孩子要是在这么下去，恐怕更加萎靡。
她想起前世顾锦荣来陈家找她，高大的shenti竟然显得比她还矮，佝偻着背，面容苍老憔悴。
锦朝心中一阵钝痛，想了想，她吩咐佟妈妈：“…去府里的冰窖里，取了冰出来。你再吩咐了采芙，去静芳斋传一声，说我有事找大少爷。”
冬天的冰整块凿下，存入冰窖中，一直到夏天都能用。
佟妈妈应诺去zuo。锦朝由青蒲服侍着洗了手，去小厨房。
那边的静芳斋，顾澜走后顾锦荣就一直沉默。连清安和清修和他说什么，他都没听。
顾锦荣站在书房的窗扇前看院中的芭蕉树，树上刚开淡黄的一串花，被雨水洗得十分新nen。
他幼时到了夏季，总是因天行热病而烦闷不适，饭也吃不下。母亲会拨了芭蕉喂他，他借着母亲的手咬一口，又笑嘻嘻地把tou藏到母亲怀里。等到她千般万般的哄，他才肯抬tou继续吃一口。
母亲总是不会生气，也不责怪他，十分的耐心。
他想想。那zhong甜的滋味如今都觉得泛苦了。
这样好的母亲，是他害死的…顾锦荣想起来就觉得是噬心之痛。
清安见大少爷无论他怎么说都不回应，撇了撇嘴就没说佟妈妈的事了。倒是没多久外面就来了小丫tou通传，说清桐院大小姐shen边的采芙过来了。
顾锦荣请采芙进来，听采芙说是chang姐请他，一时有些黯然。
他觉得自己没脸见她。
吩咐清安打水进来给他洗了把脸，顾锦荣整了整衣襟，才跟着采芙一起去了清桐院。
锦朝还不在，顾锦荣坐在西次间的绣墩上，看着里tou的布置。靠窗有个chang几。供奉观世音菩萨，香炉里还点着香。屋里那些奢华的装饰也不见了，他记得chang姐原来有个白玉翡翠镶嵌的百鸟屏风，还有个价值千金的金丝楠木小桌，攒金丝的幔帐。现在幔帐换成了沉香色缠枝纹的缎子。屏风是一副山水画，小桌上放了一盆chang得极好的绿萝。
母亲也喜欢屋子里放绿萝，她说绿萝chang得清幽。
顾锦荣眼眶一热就不敢再看，忙望向窗扇外。院子里有一架chang得极为茂盛的putao架，结了一串串紫色putao。
锦朝进来时正见到他望着putao架，笑着跟他说：“你要是想吃，我让人去摘过来。”
顾锦荣听到锦朝的声音。忙站起来。
锦朝看着他，顾锦荣清秀的脸十分瘦削，眉宇还是稚nen的。穿着青布直裰，和她一样xiong口缀着麻布。原先刚从七方胡同回来，顾锦荣还和她差不多高，如今竟已经chang过她一截了。只是和竹竿一样瘦chang。
顾锦荣呐呐地dao：“还是算了吧，chang姐不麻烦了…”
锦朝却拉着他往外走，说：“倒不如亲手来摘。”让雨竹去捧笸箩和剪刀来。
雨竹早就垂涎putao许久，只是锦朝不说她就不敢摘罢了。这下可来劲儿了，忙去屋子里找了笸箩和剪刀。主仆几个开始摘putao。锦朝够不着的就让顾锦荣来摘，她把剪刀递给锦荣，他一垫脚就轻易剪到最高最紫的一串putao，喜得雨竹笑弯了眼睛。
采芙和青蒲也过来帮忙，打了水洗putao。
这株putao藤有手腕cu，结了两笸箩，满满的有些装不下。
锦朝分出一笸箩给父亲和两位妹妹送去，另一笸箩端进房里，每位丫tou都赏了一串。
几个丫tou都笑嘻嘻的，顾锦荣却一直沉默不语。
锦朝又和他说：“你以后倒是可以经常来我这儿，别的不说，姐姐总还是会招待你吃食的。”
顾锦荣点点tou，他没有问chang姐让他过来干什么。
过了会儿有佟妈妈端了东西上来。两个青瓷小碗装着，样子十分jing1致。
顾锦荣一看就愣住了。
锦朝端过一碗mi沙冰，笑着让他也尝尝：“…原先我刚回来的时候，看到母亲到夏天总是zuomi沙冰给你吃。她有一次忘了，你赖着她不肯走，我就想着mi沙冰究竟是什么，后来就缠着她教我。这是母亲教我zuo的，你看味dao是不是这样的？”
顾锦荣舀了一勺碎冰放进嘴里，放了一段时间后，冰化rong了mi，味dao十分舒服。
这是母亲zuo的mi沙冰的味dao。冬日里储好的冰敲碎盛在瓷碗里，加捣成泥的红豆沙，再淋上几勺mi，清凉又香甜。消暑最好了。
顾锦荣想对锦朝说是这个味dao，但是他张开嘴，却哇的一声哭出来：“chang姐，我…我想母亲…”
他拉着锦朝的衣袖，哭得chuan不过气来。瑟瑟地蜷成一团，慢慢蹲到地上去了。
锦朝叹了口气，摸着顾锦荣的背安wei他。“chang姐还在这里呢，没事的。”他可能刚开始不会那么痛苦，但是母亲是一点点渗入他的记忆中的，他会越想越痛苦。
锦朝和他说：“以往的事姐姐不是不记恨你的，但这些总都要过去的。母亲要是在天之灵要是看到你这么自责，肯定也会难受的…荣哥儿，你要是真的难受，好好读书。光耀门楣，才是对母亲最好的…”
顾锦荣听后抬起tou，泪眼朦胧地dao：“chang姐，你能原谅我吗…我、我知dao原都是我不好。我轻信顾澜，害了你和母亲，我已经不会了…我想好好的敬你…”想到佟妈妈跟她说的事，锦朝心里还是明白的。
她笑了笑dao：“原不原谅的有什么用呢，你要zuo一些有用的事才行啊。”
顾锦荣听了之后想了许久，他似乎有点明白chang姐了意识了。屋子里的丫tou早就出去了，静悄悄的，锦朝从袖中拿出一个香nang放在他手心里，跟他说：“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来找姐姐吧。”
她也起shen走出去了。顾锦荣打开香nang，发现里面放的是两粒金豆子。
他静默了一会儿，把香nangjinjin握在手里。
天色昏黑，屋子里还没有点蜡烛。
宋妙华午睡起来，竟然发现眼前漆黑一片。她穿了鞋下床，走到西次间，看到那两个新来的小丫tou捧着一个匣子，笑嘻嘻地把匣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比划。
宋妙华倚着门不说话，那两个丫tou就着豆大的灯火玩，手中拿着一支嵌黄碧玺的鎏金累丝簪。
那是她的东西…
叫黄鹂的那个小丫tou，手上还dai了好几个点翠的镯子。笑嘻嘻地把手上的簪子插到另一个丫tou的丫髻上。两人对着一面jing1致的嵌白玉铜镜照个不停，互相说着话。
宋妙华气得抓jin了门框，手一阵阵发抖。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又悄悄地退回了内室，坐在大炕上发愣。
澜姐儿已经很久没来看她了，这两个新来的丫tou又敢如此的不尊敬她。比原来的丫tou还不如！竟然敢公然拿了她的东西玩，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要打断这两个丫tou的手！
到底发生什么了？是不是顾锦朝又zuo了什么手脚？
宋妙华想了想，高声叫丫tou的名字：“…黄鹂，端一盏灯过来！”
那tou丫tou脆生生地回到：“姨娘您且等等吧。蜡烛用完了，草莺去取酥油灯了。”
…蜡烛用完了，刚才你们用的是什么！
宋妙华气急，心里却更是确定了。她虽然如今失势了，到底还是有yun的姨娘。要不是因为外面的事，这两个丫tou不敢如此嚣张！
该怎么办？她困在这里，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又能帮她呢！
再这么折腾下去，澜姐儿见不了她，顾锦朝要是再存了心害她，她能有还手之力吗！
宋妙华有些茫然，如今顾德昭厌弃她，她唯一的倚仗就是肚子里的孩子了，不然早被顾锦朝和纪吴氏bi1得去了尼姑庵！偏偏她出事之后，没有能和宋家说上话，不然宋家也能保保她和澜姐儿。
她父亲是太常寺少卿，今年才五十多，不算老。太常寺卿却年逾七十，没几年就要致仕了。若是太常寺卿致仕，父亲说不定能坐上那个位置，那可是三品大员…
早年自己要嫁到顾家为贵妾，父亲就十分不喜她，一连几年都不准家里的人同她联系。后来她带澜姐儿回去，和父亲才有所缓和。
原先父亲就不愿再guan她，但他为了前程，不会让自己有个被送去尼姑庵的嫡女。
而且澜姐儿在外面，她都被如此对待，澜姐儿不知dao有多艰难！
要是能联系宋家，让父亲给澜姐儿撑腰，顾德昭总不会难为了她。何况父亲一向是喜欢澜姐儿的，不会不帮她。
宋妙华静静地想了很多。她觉得如今能帮自己和澜姐儿的，恐怕只有宋家了。
但她要是还这样被困着，这一切都是空谈。
佟妈妈见顾澜出来，忙躲到一旁的正堂里去，顾澜走开了。她才又走出来。
她看到刚才那一幕，心里也是感概的。不guan怎么说，大少爷终于不会轻信二小姐了，只是二小姐说的那些话，确实是个问题，大少爷如今这般消沉，心里肯定想着夫人的死。他内疚自责，恨不得自己能zuo什么当补偿。
佟妈妈想了想，回去和锦朝说这事。
锦朝正在书房里翻书，刚把那些信清理了，她在找着仙人掌要如何侍弄。书中记载不多，唯有一本说无需照看，不必浇洒。说这玩意儿实在好chang，放在书房十天半个月不guan，都不会死。
锦朝刚放下书就看到佟妈妈进来，她把静芳斋的事详细说与锦朝听。
锦朝听后沉思了许久。
其实她心里还是怨顾锦荣的，所以才一直不想理会他。只是这孩子要是在这么下去，恐怕更加萎靡。
她想起前世顾锦荣来陈家找她，高大的shenti竟然显得比她还矮，佝偻着背，面容苍老憔悴。
锦朝心中一阵钝痛，想了想，她吩咐佟妈妈：“…去府里的冰窖里，取了冰出来。你再吩咐了采芙，去静芳斋传一声，说我有事找大少爷。”
冬天的冰整块凿下，存入冰窖中，一直到夏天都能用。
佟妈妈应诺去zuo。锦朝由青蒲服侍着洗了手，去小厨房。
那边的静芳斋，顾澜走后顾锦荣就一直沉默。连清安和清修和他说什么，他都没听。
顾锦荣站在书房的窗扇前看院中的芭蕉树，树上刚开淡黄的一串花，被雨水洗得十分新nen。
他幼时到了夏季，总是因天行热病而烦闷不适，饭也吃不下。母亲会拨了芭蕉喂他，他借着母亲的手咬一口，又笑嘻嘻地把tou藏到母亲怀里。等到她千般万般的哄，他才肯抬tou继续吃一口。
母亲总是不会生气，也不责怪他，十分的耐心。
他想想。那zhong甜的滋味如今都觉得泛苦了。
这样好的母亲，是他害死的…顾锦荣想起来就觉得是噬心之痛。
清安见大少爷无论他怎么说都不回应，撇了撇嘴就没说佟妈妈的事了。倒是没多久外面就来了小丫tou通传，说清桐院大小姐shen边的采芙过来了。
顾锦荣请采芙进来，听采芙说是chang姐请他，一时有些黯然。
他觉得自己没脸见她。
吩咐清安打水进来给他洗了把脸，顾锦荣整了整衣襟，才跟着采芙一起去了清桐院。
锦朝还不在，顾锦荣坐在西次间的绣墩上，看着里tou的布置。靠窗有个chang几。供奉观世音菩萨，香炉里还点着香。屋里那些奢华的装饰也不见了，他记得chang姐原来有个白玉翡翠镶嵌的百鸟屏风，还有个价值千金的金丝楠木小桌，攒金丝的幔帐。现在幔帐换成了沉香色缠枝纹的缎子。屏风是一副山水画，小桌上放了一盆chang得极好的绿萝。
母亲也喜欢屋子里放绿萝，她说绿萝chang得清幽。
顾锦荣眼眶一热就不敢再看，忙望向窗扇外。院子里有一架chang得极为茂盛的putao架，结了一串串紫色putao。
锦朝进来时正见到他望着putao架，笑着跟他说：“你要是想吃，我让人去摘过来。”
顾锦荣听到锦朝的声音。忙站起来。
锦朝看着他，顾锦荣清秀的脸十分瘦削，眉宇还是稚nen的。穿着青布直裰，和她一样xiong口缀着麻布。原先刚从七方胡同回来，顾锦荣还和她差不多高，如今竟已经chang过她一截了。只是和竹竿一样瘦chang。
顾锦荣呐呐地dao：“还是算了吧，chang姐不麻烦了…”
锦朝却拉着他往外走，说：“倒不如亲手来摘。”让雨竹去捧笸箩和剪刀来。
雨竹早就垂涎putao许久，只是锦朝不说她就不敢摘罢了。这下可来劲儿了，忙去屋子里找了笸箩和剪刀。主仆几个开始摘putao。锦朝够不着的就让顾锦荣来摘，她把剪刀递给锦荣，他一垫脚就轻易剪到最高最紫的一串putao，喜得雨竹笑弯了眼睛。
采芙和青蒲也过来帮忙，打了水洗putao。
这株putao藤有手腕cu，结了两笸箩，满满的有些装不下。
锦朝分出一笸箩给父亲和两位妹妹送去，另一笸箩端进房里，每位丫tou都赏了一串。
几个丫tou都笑嘻嘻的，顾锦荣却一直沉默不语。
锦朝又和他说：“你以后倒是可以经常来我这儿，别的不说，姐姐总还是会招待你吃食的。”
顾锦荣点点tou，他没有问chang姐让他过来干什么。
过了会儿有佟妈妈端了东西上来。两个青瓷小碗装着，样子十分jing1致。
顾锦荣一看就愣住了。
锦朝端过一碗mi沙冰，笑着让他也尝尝：“…原先我刚回来的时候，看到母亲到夏天总是zuomi沙冰给你吃。她有一次忘了，你赖着她不肯走，我就想着mi沙冰究竟是什么，后来就缠着她教我。这是母亲教我zuo的，你看味dao是不是这样的？”
顾锦荣舀了一勺碎冰放进嘴里，放了一段时间后，冰化rong了mi，味dao十分舒服。
这是母亲zuo的mi沙冰的味dao。冬日里储好的冰敲碎盛在瓷碗里，加捣成泥的红豆沙，再淋上几勺mi，清凉又香甜。消暑最好了。
顾锦荣想对锦朝说是这个味dao，但是他张开嘴，却哇的一声哭出来：“chang姐，我…我想母亲…”
他拉着锦朝的衣袖，哭得chuan不过气来。瑟瑟地蜷成一团，慢慢蹲到地上去了。
锦朝叹了口气，摸着顾锦荣的背安wei他。“chang姐还在这里呢，没事的。”他可能刚开始不会那么痛苦，但是母亲是一点点渗入他的记忆中的，他会越想越痛苦。
锦朝和他说：“以往的事姐姐不是不记恨你的，但这些总都要过去的。母亲要是在天之灵要是看到你这么自责，肯定也会难受的…荣哥儿，你要是真的难受，好好读书。光耀门楣，才是对母亲最好的…”
顾锦荣听后抬起tou，泪眼朦胧地dao：“chang姐，你能原谅我吗…我、我知dao原都是我不好。我轻信顾澜，害了你和母亲，我已经不会了…我想好好的敬你…”想到佟妈妈跟她说的事，锦朝心里还是明白的。
她笑了笑dao：“原不原谅的有什么用呢，你要zuo一些有用的事才行啊。”
顾锦荣听了之后想了许久，他似乎有点明白chang姐了意识了。屋子里的丫tou早就出去了，静悄悄的，锦朝从袖中拿出一个香nang放在他手心里，跟他说：“回去好好想想，想明白了再来找姐姐吧。”
她也起shen走出去了。顾锦荣打开香nang，发现里面放的是两粒金豆子。
他静默了一会儿，把香nangjinjin握在手里。
天色昏黑，屋子里还没有点蜡烛。
宋妙华午睡起来，竟然发现眼前漆黑一片。她穿了鞋下床，走到西次间，看到那两个新来的小丫tou捧着一个匣子，笑嘻嘻地把匣子里的东西拿出来比划。
宋妙华倚着门不说话，那两个丫tou就着豆大的灯火玩，手中拿着一支嵌黄碧玺的鎏金累丝簪。
那是她的东西…
叫黄鹂的那个小丫tou，手上还dai了好几个点翠的镯子。笑嘻嘻地把手上的簪子插到另一个丫tou的丫髻上。两人对着一面jing1致的嵌白玉铜镜照个不停，互相说着话。
宋妙华气得抓jin了门框，手一阵阵发抖。但是她什么都没说，又悄悄地退回了内室，坐在大炕上发愣。
澜姐儿已经很久没来看她了，这两个新来的丫tou又敢如此的不尊敬她。比原来的丫tou还不如！竟然敢公然拿了她的东西玩，要是放在以前，她肯定要打断这两个丫tou的手！
到底发生什么了？是不是顾锦朝又zuo了什么手脚？
宋妙华想了想，高声叫丫tou的名字：“…黄鹂，端一盏灯过来！”
那tou丫tou脆生生地回到：“姨娘您且等等吧。蜡烛用完了，草莺去取酥油灯了。”
…蜡烛用完了，刚才你们用的是什么！
宋妙华气急，心里却更是确定了。她虽然如今失势了，到底还是有yun的姨娘。要不是因为外面的事，这两个丫tou不敢如此嚣张！
该怎么办？她困在这里，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谁又能帮她呢！
再这么折腾下去，澜姐儿见不了她，顾锦朝要是再存了心害她，她能有还手之力吗！
宋妙华有些茫然，如今顾德昭厌弃她，她唯一的倚仗就是肚子里的孩子了，不然早被顾锦朝和纪吴氏bi1得去了尼姑庵！偏偏她出事之后，没有能和宋家说上话，不然宋家也能保保她和澜姐儿。
她父亲是太常寺少卿，今年才五十多，不算老。太常寺卿却年逾七十，没几年就要致仕了。若是太常寺卿致仕，父亲说不定能坐上那个位置，那可是三品大员…
早年自己要嫁到顾家为贵妾，父亲就十分不喜她，一连几年都不准家里的人同她联系。后来她带澜姐儿回去，和父亲才有所缓和。
原先父亲就不愿再guan她，但他为了前程，不会让自己有个被送去尼姑庵的嫡女。
而且澜姐儿在外面，她都被如此对待，澜姐儿不知dao有多艰难！
要是能联系宋家，让父亲给澜姐儿撑腰，顾德昭总不会难为了她。何况父亲一向是喜欢澜姐儿的，不会不帮她。
宋妙华静静地想了很多。她觉得如今能帮自己和澜姐儿的，恐怕只有宋家了。
但她要是还这样被困着，这一切都是空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