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瑾略扫了一那张纸，见上写了许多东西，小到香炉梅瓶，大到凉榻凳，林林总总。碧桃字认得不多，一半是写一半是画，看上去倒也好笑。若是想着这些东西要去街上变卖，那就好笑了。

“摆着就是，又不是真为了变卖。”如瑾说。

“如何不能，就这样说。请两位嗓门亮一些护院叫卖，只说襄国侯府倾家产也要还清这笔债务。”

那块小空地一家首饰铺斜前方，没过一会，铺里就有伙计来阻碍，说是影响了他家生意。护院们自然不怕店铺伙计，杨三刀却过来询问如瑾：“姑娘，真要变卖么，街上摆摊总要吆喝几声，咱们怎么吆喝呢，总不能说是侯府变卖家产。”

崔吉与杨三刀对视一，杨三刀张嘴想说什么，崔吉：“去办吧。”杨三刀便低了去找车了。如瑾于是加笃定，崔杨二人是以崔吉为尊，杨三刀事顾虑很多，崔吉却是脆，行就是行，不行也不罗嗦。

如瑾朝崔吉：“留几个人这里护着我人，倘若父亲那边知了，别让她们吃亏，等我回来。”

碧桃踌躇半日，乍着胆带人去了，杨三刀见同伴都去了，虽是不太情愿，也只得跟后一起去搬东西。如瑾叫蔻儿带人去前方路守着，以防有人过来撞见。

“真假，襄国侯不是青州么，怎地跑到京城来摆地摊，莫不是冒充假扮？”

如瑾没跟他解释，怕是一旦说缘故，他这谨慎人就要立刻撂挑不了。就是他们主长平王，也未必会同意他们跟着她这样胡闹罢。

“劳烦杨领队去找辆小车或轿来，送我去。”

…

碧桃还要劝阻，被崔吉瞪了一，吓得不敢再说什么，与其余丫鬟婆大瞪小不知所措。须臾杨三刀回来，说是车到了，如瑾便让仆婢们暂且后门值房里等着，只派蔻儿去给秦氏送了个信，自己便府登车，带着崔杨二人与一些护院朝街市方向行去。

杨三刀地摊上看了一会熬不住，悄悄潜巷里来，苦着脸：“姑娘这是白费力气吧，什么时候才能将这些东西换成银，恐怕再摆几天也没结果。”

“那么我们去东街，稍微靠南一地方停下，找一块空地将东西卸下来。”如瑾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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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论声音噪杂着，倒是真把蓝家境况拼凑了大概来，如瑾不由叹言效力，这人一言那人一语，省了她们跟人解释力气。

此番府却比上次容易得多，一是有人帮忙，是因为如今宅太大人手太少，蓝泽和老太太俱都顾不得家中之事，门禁不严缘故。如瑾得府门便庆幸自己事先找了护院，否则若是照家里这个松散疏忽样，别说应付不来刺客，就是寻常小偷小贼也防不住。

“这个…”杨三刀想了想“东边明林街富人去得多些，至于文人学，东街南街倒是都有，大多会馆茶楼里。”

“堂堂侯爵变卖家产，这事奇怪啊！”“听说是修整老晋王府欠债，我听瑞福缎铺掌柜说过，襄国侯府拿了东西不给银，他家亏了好多钱呢。”

“杨领队，京城里哪条街闹？”如瑾坐小小青帷车里，隔窗询问外面跟着杨三刀。他镖局走南闯北，地比较熟。

“这…”杨三刀踌躇不定，如瑾：“去即可，了事我担着，不会连累你半分。”

名贵东西当街摆着，看闹人多，买人真没有，多问个价钱大家笑一笑，半晌过去围观之人越来越密集，将路都堵了大半边，却是一件没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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