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
说到底,这是宿命…
“为什么?”她正困惑的无法自拔,冷绯玉反而也这样问她,无异于火上浇油。
“我眼里的慕汐瑶,聪明,狡猾,不论遇到怎样的谁的阴谋算计,不管旁人如何提一把汗,你竟是都能化险为夷,可一旦与七爷有关,你就变得再无理智,且是…他不能行差踏错,否则就是…对不起你?”
他不确定,但他分明能感觉得出来。
在沈家时,她可以平静的面对自己对她说‘不能娶你’这样的话。
也许就是那时,她不自觉流露出的疏漠和淡然,让冷绯玉将不知何时萌生,更真实存在的情愫生生的斩断了去。
也是在那时,他看清了真正的她,从前那些果敢狡猾,凌厉强势,全是看似毫无破绽的伪装。
“只有在他的面前,才是真的你。”
祁云澈,是慕汐瑶的破绽。
冷绯玉断言,罢了不等那女子反映过来,再道“你托十二交还的那支玉笈子在我这里。”
汐瑶蓦地露出诧色,望他不可置否的扬起眉来,大有替祁璟轩讨公道的意思。
“你可知七爷那个性子,十二哪里敢去招惹他?”言毕将手里的盒子往她跟前一送,她继续僵愣。
“接着啊——”冷世子不耐了,又催促了句。
摆明了要还,你自个儿还去,把最无辜的那个扯进来是什么意思?
汐瑶理亏,心情复杂的接过那盒子,冷绯玉酷酷的道了句‘走了’,这便和她错身而过。
她站定在那处,腿都有些许麻了,明明被最不屑的人教训了一顿,她怎有茅塞顿开的感觉?
再低眸看手中的盒子,她又‘咦’了一声,好像那支玉笈子比这盒子要长出一截吧?不迭打开来看,汐瑶顿时怔得如个石头人。
这是——
“忘了说了。”
走出几步的冷绯玉站定下来回身道“早先下朝有个人心血来潮的在宫里闲逛,忽然就被那颗树碍了眼,然后…”
他撇撇嘴,再摊耸肩,满面遗憾至极,语气却令人听出幸灾乐祸“就命人把树砍了。”
所以这盒子里装的哪里是什么玉笈子!那是两片用红绳系在一起的竹签,其中有一块被那个女官刻了枚简单的花瓣记号,所以…
“本来有理的是你,经由你这么一闹,我倒要看你想怎么收场了。”
莫说汐瑶想不到,冷绯玉识得祁云澈这么多年,何时见他向谁低过头?
“这关树什么事唉…”
汐瑶还在心绪翻涌的想着,那便悠哉的男子已然为树叹着气走了。
他没看见身后女子早就不觉流露出来的沁甜笑意,他也不想看见。
其实倘若——
当日哪怕是她露出一丝丝埋怨,抑或者舍不得,冷绯玉觉得,自己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放弃的人罢…
…
天烨二十八年七月末,圣驾离京,几千人的队伍,浩浩荡荡的前往祁国皇族的避暑山庄——东都。
东都乃祁国十大城之一。
东临黍河,南靠鹜莽山脉,因为独特的地势,在盛夏时分仍旧凉爽如春秋之季。
整个都城有半座城池被淹没在繁茂的密林中,皇家的行宫建在东南面的忘忧山上。
城中有三道用巨石修建而成的城门,由京城来自东门入,前往北境往北门出,若要行猎,出了南门便是鹜莽山脉。
此山脉绵延数百里,是祁国最大的天险。
据闻太祖皇帝定国都时,差点选了此处,后又在此修建行宫,一方面作为玩乐之用,另一方面,不管北境长城被破,胡人攻进,还是河黍封臣造反,易守难攻的东都都是最佳的军事要城。
庞大的队伍统自燕华城出发,缓而不紊,于第九日的傍晚抵达夏猎的都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