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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徐锦衣故意停下来,抬头向汐瑶看去一眼,勾勾唇道“越快越好。”
触着他意味不明的眼色,汐瑶不禁蹙眉,这些他跟她说做什么?
可又忍不住多想,为何皇后娘娘会有此一举?
见她生了疑惑,徐锦衣又叹口气应和“本官也想不明白啊!”汐瑶被他几句话扰得心神不宁,抵触的问“徐大人奉旨办事,有什么想不明白的?”
他不知道为官者少说多做的道理么?
“想不明白的事情可多了。”
索性,徐锦衣放下竹简,转对汐瑶兴致勃勃的道“你知道吗?就在皇后娘娘传话与本官当天,睿贤王亲自来了钦天监!本官平生第一次得睹老王爷的风采,实在三生有幸,毕生难忘…”
汐瑶也觉得,今日和这位才将就任没多久,话却奇多的钦天监大人相处半日,也足够难忘!
看出她不耐,更不接话,徐锦衣毫不扫兴。起了身,走到那人儿案前去,压低声音神秘至极的道“睿贤王竟然吩咐本官,将云王的婚期能拖多久就拖多久,你说,这不是与皇后娘娘的意见相左?”
睿贤王?
汐瑶一怔,脑海里便浮出当日老王爷与自己对话时,看自己的脸容神色。
这却是叫她费解了,难道说…
“本官真是为难啊!”屈臂斜靠在桌案上,徐锦衣生生把思索中的女子拉回神来,不着边际的道“不如慕掌簿替本官想个法子?”
这个人——
汐瑶冲他一笑,正色道“这不是大人的分内之事么?岂容奴婢一个小小的内侍女官妄加言语?还请大人回自己的位上慢慢查阅,汐瑶还有事,不在此多做打扰了。”
言毕她就起身往外走,不回头,却能感觉身后那道锐利的眸光在注视自己。
这个徐锦衣是个厉害的,年纪轻轻,才华横溢,去年秋试一举夺魁。
殿试上得皇上开金口褒赞不绝,本要封他正四品上门下侍郎,直接参与朝政大事,没想到他天花乱坠的说了一通理由,给自己讨了钦天监的闲职,说起来,实在叫人唏嘘。
可就在云昭三年,此人突然向祁云澈自荐,做了大祁有史以来最年轻的右相,真真连跳***,令人侧目。
依着汐瑶想,徐锦衣实在绝顶聪明。
若他担了门下侍郎一职,就得立刻选择站在哪位皇子身后,助其登上大宝,可他现在只管着钦天监,天文地理,和皇位有什么关系?
避去一场大祸,待新君登基,才是他施展拳脚抱负之时。
他今日跟自己说这些话,句句都带着试探。
这般通透的人,又先与皇后的心腹,还有睿贤王打了交道,恐怕自己处在什么位置,他都一清二楚。
可他私下里听命于谁,汐瑶无从得知,只好暗暗告诫自己,今后此人再来藏墨阁,她尽量避开才好。
这厢刚想罢,走出藏墨阁便与来人碰个正着。
抬眸相交,汐瑶心里便‘咯噔’了下,眼前的不正是袁雪飞身边的贴身的人么?
“知秋姐姐怎得闲来藏墨阁,可是皇贵妃娘娘想找什么典籍翻阅?”
大方问罢,便听人一笑,嗨了声,道“娘娘就要伴驾离京,哪里有空看这些东西。”
“那姐姐来此所为何事?”
汐瑶与她绕着弯子,越发苦恼,袁雪飞的心腹找上自己能有好事么?
“是这样的。”知秋笑盈盈的说道“此次夏猎少说要去三个月,前日袁小姐入宫时就同娘娘怨声载道,说是觉着不得意思,娘娘想起慕妹妹与袁小姐情同姐妹,虽是私心,但也废了一番力气,又央了皇后娘娘,为你求得去东都的机会,不就使了我来知会慕妹妹一声么?”
说着她已伸手去抓了那人儿的手,亲厚的捏了又捏,握了又握,脸上端的是你违抗不得的假意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