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纠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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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主子，算算有近二十载了。”倪妈妈声音很小。
母亲的话有些微微地颤抖“跟了我这么久，我也不止是把你当老妈妈，在刚嫁进来的那段日子，你也一直服侍我，劝诫我…”
母亲说着停下来，齐眉注意到倪妈妈的脸白了一下。
“到了现在你zuo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我给了你两次机会，今天是最后一次。”母亲的声音淡淡的“以后你也别zuo事了，老实在后院里待着罢，常青也别在门口zuo活了，跟着李guan事一起学学罢。”
李guan事是专guan账簿的，nu婢小厮的月钱都是经他的手，大家总得讨好他，母亲说让常青跟着李guan事，那岂不是…
齐眉看向母亲，她的侧脸还是那样温柔，转过tou拉住她的手，安weixing地抚mo着她的tou，把门口的新梅叫过来，让她把齐眉送了回去。
坐在东间的床榻上，窗外是yang光明媚，齐眉许久都没动一下。
她本以为倪妈妈就算不死，也得是要被赶出府的，倪妈妈为谁zuo事连她都看得出，母亲怎会不知晓。
之前倪妈妈一直在东间转悠齐眉就知dao她在想些什么，故意和二姐商量了，zuo了一出戏给她看。
常青是家生子，可倪妈妈zuo了这样的事，还能被变相提ba。
齐眉tou一次觉得看不透母亲。
这不是温婉善良的xing子使然，这是原则问题，而且齐眉还记得去年在庄子里，母亲是如何训斥刘妈妈和梨棠的。
齐眉翻转难眠，第二日午后上学堂的时候还没回过神来。
被苏邪先生点名了几次，她才总算收敛了心神，不去多想。反正现在的她也想不出什么。即使去问母亲，她定是会如哄小孩子一般的哄她几句就作罢。
想着那张温柔的脸，其实这样看上去像菩萨一样无懈可击的母亲，是不是心里也藏着什么秘密。
下学的时候，二姨娘过来接陶rui，陶rui一下子扑到她怀里，齐眉过去福礼，二姨娘点点tou，又dao“脸色不大好的样子。”
“昨晚睡得有些晚。温习了先生上学教的东西。”齐眉dao。
说起先生，陶rui立即抱怨起来，嘟囔着说每天跪坐那么久。tui疼得要命。
“回去让绣娘给你zuo一个ruan膝，绣娘手艺ding好，等zuo好了你dai上，跪着就不会那么不舒服了。”二姨娘nie了nie她的鼻子。
二姐和齐眉一齐回了园子，两人的jiaoliu还是很少。最开始和二姐小声说起的时候，二姐竟是主动说要防着倪妈妈，齐眉先是不解，面上不动声色，二姐把小香袋递还给齐眉，什么也没说。
之后两人倒是意外的合得来。一个chui笛一个舞蹈，让苏邪先生都看得lou出了笑意。
想起刚回来那日，二姐一早就过来看她。语气尤为的不善，还ying把斗篷借给她，非要拉她去给祖母拜年。
齐眉被拉扯得有些chuan气不匀，二姐就立ma放了手，齐眉静下来细细一想。去祖母那儿拜年未尝不可，而且她的礼物。年初一送是最好的。
…
天气开始渐渐地热起来，到了小辈们zuo新衣裳的日子，陶府素来都是由绣院的绣娘们来gen据个人的shen形尺寸和喜欢来zuo衣裳和其余用ju。
绣院并不大，一个老妈子带着一群绣娘在一个院子里。
严妈妈带着几个绣娘过去给小姐们和小哥儿们量shen，小娃子都chang得快，尤其是勇哥儿和贤哥儿，就一两月的功夫尺寸也能不一样。
齐眉辰时去请安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和严妈妈说，tou一次在府里zuo衣裳，所以想和绣娘们亲口说一说。
祖母听了笑dao“齐眉是起了打扮心思了，那便找那几个绣工最好的绣娘过去。”后半句是冲严妈妈说的。
这时候三叔进来，看样子是要商量过几日去田庄那边的事儿，齐眉便退下了。
在酉初下了学后，齐眉细细地净了脸，子秋进来说严妈妈带着绣娘们在正堂等了好一会儿。
几个绣娘清一色的shen穿青色衣裳，但丝毫不显得黯淡，齐眉扫了她们一眼。
严妈妈带着绣娘们福礼，又dao“以前你们也服侍过五小姐，这是tou一次zuo五小姐的衣裳，别怠慢些什么。”
齐眉想着大概是祖母的意思，她回府也大半年了，除了母亲和大哥shen边的丫鬟公仆，其余的下人对她依旧是不咸不淡的态度，五小姐是克陶府的传言留得太久，比她在府里的时间久了几倍，多说一句，绣娘们心里才能有个底。
所幸祖母和父亲的态度转变有越来越明显的趋势，之后也定会和她的shen子一样慢慢地完全好起来。
绣娘们仔细的给齐眉量shen，一个年级颇大的绣娘忍不住的开口“五小姐这shen子骨也太瘦弱了，nu婢瞧着都有些看不过。”
“住嘴。”严妈妈斥了一声。
年级颇大的绣娘才惊觉自己失言，这要传出去了，还不得传成陶府对五小姐不好。
齐眉一直安安静静的，等到绣娘们量好了，严妈妈便准备告辞，齐眉忽而想起了什么，问着面前的绣娘们“不知哪位绣娘姐姐现在有时间？”
严妈妈笑着上前“小姐若是有什么要修补的，直接拿了让子秋送去绣院即可。”
齐眉转shen快步走到东间，很快地又出来，手里拿了个小香袋，递给了那个年纪颇大的绣娘。
年chang绣娘咦了一声。
齐眉苦恼的搓着手，问dao“是不是修不好了？都怪我cu心，这是二姐在先生来的前日送我的，但先前就不小心被钩子给钩破了，一直没dai，也忘了说要修。这会儿绣娘们来了才记起，破了这么大的地儿也不知晓还能否feng补好…”“这个五小姐大可放心，就几针几线的功夫。”年chang绣娘立ma拍着xiong脯，顿了下，又问dao“五小姐说这是二小姐亲手feng制的？”
齐眉点tou。
“这个陶忆也zuo了个，大概是从五小姐这里看了觉得好看，就自个zuo了个。”年chang绣娘说着笑了起来，拉着边上一个绣娘哈哈一笑，声音压低了。“偷偷dai小姐才能dai的饰物，难怪你要遮遮掩掩。”
齐眉看了过去，那个绣娘圆脸杏眼。chang得有些温吞憨厚的样子。
陶忆，齐眉记得这个名字，因为shen得府里女眷的欢心，所以特意给赐了家姓。
眼里的锐利一闪而过，齐眉抿着chun。走到陶忆面前“能不能劳烦你来修补呢？既是zuo了个一模一样的，那修补起来也快些，我这儿也有针线。”
话音刚落，子秋就把针线盒拿了过来，啪地一声摆在八仙桌上。
陶忆呐呐地应下。有些战战兢兢地接过小香袋，果然如年chang绣娘所说，一会儿就修补好了。
齐眉高兴的接过小香袋。“果然绣院里都是好手艺的绣娘。”
翻转过来仔仔细细的看，齐眉忽而有些奇怪的歪了歪tou“怎么没有小梅花？”
“五小姐，什么小梅花？”严妈妈轻声问dao。
齐眉看着她“二姐绣东西有个习惯。一定会在内侧绣个十分jing1小的小梅花，这个极少有人知晓的。罢了，那日二姐匆匆的给我，大抵是赶着zuo出来忘了绣。”
说着剧烈咳嗽了起来，严妈妈和子秋过来帮她顺着气，子秋叹dao“nu婢等会儿就去cuicui药，小姐自先生来之前咳嗽了一阵，之后便也没这么厉害过。”
严妈妈怔了下，嘱咐子秋“现在刚入夏，天气难免反复，五小姐的shen子你们几个跟着的丫鬟得仔细着。”
“是。”子秋应下。
“五小姐shen子不适，老nu也不叨扰小姐歇息了。”严妈妈领着绣娘们走了出去。
在出门的时候，严妈妈shenshen地看了眼陶忆。
子秋把齐眉扶到东间“小姐为何不直接去与老太太或者大太太说？”
齐眉摇摇tou，那日二姐把小香袋递还给她，齐眉觉得有异，直觉的把小香袋翻转过来，看到内里并没有绣小梅花。
二姐的习惯极少有人知dao。
对哮chuan不好的小香袋不是二姐zuo的，是别人仿制的。
这会儿齐眉又把小香袋拿起来看，果然是zuo得极像，她想起了帮陶ruizuoruan膝的那个绣娘。
她zuo了这么一出，严妈妈都看到了眼里，那么老成的一个人，不用说都会想明白来去。
子秋端了药过来，齐眉闭眼喝了下去。
直接去说远远没有旁敲侧击有用，捻起一块mi饯，口中的苦味被冲淡。
内室里，严妈妈挑开帘子走了进来，老太太正在抄写佛经。
“都办好了？”
指的是给小辈们量shen的事。
严妈妈点tou“都办好了。”
“五丫tou那里可是找到了满意的绣娘？”老太太正写着‘忍’字。
她很少叫齐眉的名字，还是打心底里觉得不舒坦，那时候齐眉出生，她就生了病，二姨太总说齐眉这名字不好，要改。
老太太越想越觉得是，眉同霉，齐了所有的霉运，所以克她。
自个也没想过能让这丫tou回庄子，而且也没想过明明shen子弱成那样，还能顽强的一直到现在，还有好起来的趋势。
放在shen边，渐渐地开始刮目相看，聪慧有气节，年纪小xing子却尤为沉静。
今日五丫tou一说要找绣娘来，老太太就听出了不同的意思。
严妈妈一五一十的说了在东间里的事，老太太把笔放下。
“主子，这个忍字心上少了一点。”严妈妈轻声提醒，老太太从不写错字，即使错了也立ma要改的。
老太太摇摇tou，打了个呵欠似是起了倦意，严妈妈扶着老太太去床榻上躺下。
都是纠纠缠缠的错事，到了她这个年纪，也才会明白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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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说着停下来，齐眉注意到倪妈妈的脸白了一下。
“到了现在你zuo了什么，自己心里清楚，我给了你两次机会，今天是最后一次。”母亲的声音淡淡的“以后你也别zuo事了，老实在后院里待着罢，常青也别在门口zuo活了，跟着李guan事一起学学罢。”
李guan事是专guan账簿的，nu婢小厮的月钱都是经他的手，大家总得讨好他，母亲说让常青跟着李guan事，那岂不是…
齐眉看向母亲，她的侧脸还是那样温柔，转过tou拉住她的手，安weixing地抚mo着她的tou，把门口的新梅叫过来，让她把齐眉送了回去。
坐在东间的床榻上，窗外是yang光明媚，齐眉许久都没动一下。
她本以为倪妈妈就算不死，也得是要被赶出府的，倪妈妈为谁zuo事连她都看得出，母亲怎会不知晓。
之前倪妈妈一直在东间转悠齐眉就知dao她在想些什么，故意和二姐商量了，zuo了一出戏给她看。
常青是家生子，可倪妈妈zuo了这样的事，还能被变相提ba。
齐眉tou一次觉得看不透母亲。
这不是温婉善良的xing子使然，这是原则问题，而且齐眉还记得去年在庄子里，母亲是如何训斥刘妈妈和梨棠的。
齐眉翻转难眠，第二日午后上学堂的时候还没回过神来。
被苏邪先生点名了几次，她才总算收敛了心神，不去多想。反正现在的她也想不出什么。即使去问母亲，她定是会如哄小孩子一般的哄她几句就作罢。
想着那张温柔的脸，其实这样看上去像菩萨一样无懈可击的母亲，是不是心里也藏着什么秘密。
下学的时候，二姨娘过来接陶rui，陶rui一下子扑到她怀里，齐眉过去福礼，二姨娘点点tou，又dao“脸色不大好的样子。”
“昨晚睡得有些晚。温习了先生上学教的东西。”齐眉dao。
说起先生，陶rui立即抱怨起来，嘟囔着说每天跪坐那么久。tui疼得要命。
“回去让绣娘给你zuo一个ruan膝，绣娘手艺ding好，等zuo好了你dai上，跪着就不会那么不舒服了。”二姨娘nie了nie她的鼻子。
二姐和齐眉一齐回了园子，两人的jiaoliu还是很少。最开始和二姐小声说起的时候，二姐竟是主动说要防着倪妈妈，齐眉先是不解，面上不动声色，二姐把小香袋递还给齐眉，什么也没说。
之后两人倒是意外的合得来。一个chui笛一个舞蹈，让苏邪先生都看得lou出了笑意。
想起刚回来那日，二姐一早就过来看她。语气尤为的不善，还ying把斗篷借给她，非要拉她去给祖母拜年。
齐眉被拉扯得有些chuan气不匀，二姐就立ma放了手，齐眉静下来细细一想。去祖母那儿拜年未尝不可，而且她的礼物。年初一送是最好的。
…
天气开始渐渐地热起来，到了小辈们zuo新衣裳的日子，陶府素来都是由绣院的绣娘们来gen据个人的shen形尺寸和喜欢来zuo衣裳和其余用ju。
绣院并不大，一个老妈子带着一群绣娘在一个院子里。
严妈妈带着几个绣娘过去给小姐们和小哥儿们量shen，小娃子都chang得快，尤其是勇哥儿和贤哥儿，就一两月的功夫尺寸也能不一样。
齐眉辰时去请安的时候有些不好意思的和严妈妈说，tou一次在府里zuo衣裳，所以想和绣娘们亲口说一说。
祖母听了笑dao“齐眉是起了打扮心思了，那便找那几个绣工最好的绣娘过去。”后半句是冲严妈妈说的。
这时候三叔进来，看样子是要商量过几日去田庄那边的事儿，齐眉便退下了。
在酉初下了学后，齐眉细细地净了脸，子秋进来说严妈妈带着绣娘们在正堂等了好一会儿。
几个绣娘清一色的shen穿青色衣裳，但丝毫不显得黯淡，齐眉扫了她们一眼。
严妈妈带着绣娘们福礼，又dao“以前你们也服侍过五小姐，这是tou一次zuo五小姐的衣裳，别怠慢些什么。”
齐眉想着大概是祖母的意思，她回府也大半年了，除了母亲和大哥shen边的丫鬟公仆，其余的下人对她依旧是不咸不淡的态度，五小姐是克陶府的传言留得太久，比她在府里的时间久了几倍，多说一句，绣娘们心里才能有个底。
所幸祖母和父亲的态度转变有越来越明显的趋势，之后也定会和她的shen子一样慢慢地完全好起来。
绣娘们仔细的给齐眉量shen，一个年级颇大的绣娘忍不住的开口“五小姐这shen子骨也太瘦弱了，nu婢瞧着都有些看不过。”
“住嘴。”严妈妈斥了一声。
年级颇大的绣娘才惊觉自己失言，这要传出去了，还不得传成陶府对五小姐不好。
齐眉一直安安静静的，等到绣娘们量好了，严妈妈便准备告辞，齐眉忽而想起了什么，问着面前的绣娘们“不知哪位绣娘姐姐现在有时间？”
严妈妈笑着上前“小姐若是有什么要修补的，直接拿了让子秋送去绣院即可。”
齐眉转shen快步走到东间，很快地又出来，手里拿了个小香袋，递给了那个年纪颇大的绣娘。
年chang绣娘咦了一声。
齐眉苦恼的搓着手，问dao“是不是修不好了？都怪我cu心，这是二姐在先生来的前日送我的，但先前就不小心被钩子给钩破了，一直没dai，也忘了说要修。这会儿绣娘们来了才记起，破了这么大的地儿也不知晓还能否feng补好…”“这个五小姐大可放心，就几针几线的功夫。”年chang绣娘立ma拍着xiong脯，顿了下，又问dao“五小姐说这是二小姐亲手feng制的？”
齐眉点tou。
“这个陶忆也zuo了个，大概是从五小姐这里看了觉得好看，就自个zuo了个。”年chang绣娘说着笑了起来，拉着边上一个绣娘哈哈一笑，声音压低了。“偷偷dai小姐才能dai的饰物，难怪你要遮遮掩掩。”
齐眉看了过去，那个绣娘圆脸杏眼。chang得有些温吞憨厚的样子。
陶忆，齐眉记得这个名字，因为shen得府里女眷的欢心，所以特意给赐了家姓。
眼里的锐利一闪而过，齐眉抿着chun。走到陶忆面前“能不能劳烦你来修补呢？既是zuo了个一模一样的，那修补起来也快些，我这儿也有针线。”
话音刚落，子秋就把针线盒拿了过来，啪地一声摆在八仙桌上。
陶忆呐呐地应下。有些战战兢兢地接过小香袋，果然如年chang绣娘所说，一会儿就修补好了。
齐眉高兴的接过小香袋。“果然绣院里都是好手艺的绣娘。”
翻转过来仔仔细细的看，齐眉忽而有些奇怪的歪了歪tou“怎么没有小梅花？”
“五小姐，什么小梅花？”严妈妈轻声问dao。
齐眉看着她“二姐绣东西有个习惯。一定会在内侧绣个十分jing1小的小梅花，这个极少有人知晓的。罢了，那日二姐匆匆的给我，大抵是赶着zuo出来忘了绣。”
说着剧烈咳嗽了起来，严妈妈和子秋过来帮她顺着气，子秋叹dao“nu婢等会儿就去cuicui药，小姐自先生来之前咳嗽了一阵，之后便也没这么厉害过。”
严妈妈怔了下，嘱咐子秋“现在刚入夏，天气难免反复，五小姐的shen子你们几个跟着的丫鬟得仔细着。”
“是。”子秋应下。
“五小姐shen子不适，老nu也不叨扰小姐歇息了。”严妈妈领着绣娘们走了出去。
在出门的时候，严妈妈shenshen地看了眼陶忆。
子秋把齐眉扶到东间“小姐为何不直接去与老太太或者大太太说？”
齐眉摇摇tou，那日二姐把小香袋递还给她，齐眉觉得有异，直觉的把小香袋翻转过来，看到内里并没有绣小梅花。
二姐的习惯极少有人知dao。
对哮chuan不好的小香袋不是二姐zuo的，是别人仿制的。
这会儿齐眉又把小香袋拿起来看，果然是zuo得极像，她想起了帮陶ruizuoruan膝的那个绣娘。
她zuo了这么一出，严妈妈都看到了眼里，那么老成的一个人，不用说都会想明白来去。
子秋端了药过来，齐眉闭眼喝了下去。
直接去说远远没有旁敲侧击有用，捻起一块mi饯，口中的苦味被冲淡。
内室里，严妈妈挑开帘子走了进来，老太太正在抄写佛经。
“都办好了？”
指的是给小辈们量shen的事。
严妈妈点tou“都办好了。”
“五丫tou那里可是找到了满意的绣娘？”老太太正写着‘忍’字。
她很少叫齐眉的名字，还是打心底里觉得不舒坦，那时候齐眉出生，她就生了病，二姨太总说齐眉这名字不好，要改。
老太太越想越觉得是，眉同霉，齐了所有的霉运，所以克她。
自个也没想过能让这丫tou回庄子，而且也没想过明明shen子弱成那样，还能顽强的一直到现在，还有好起来的趋势。
放在shen边，渐渐地开始刮目相看，聪慧有气节，年纪小xing子却尤为沉静。
今日五丫tou一说要找绣娘来，老太太就听出了不同的意思。
严妈妈一五一十的说了在东间里的事，老太太把笔放下。
“主子，这个忍字心上少了一点。”严妈妈轻声提醒，老太太从不写错字，即使错了也立ma要改的。
老太太摇摇tou，打了个呵欠似是起了倦意，严妈妈扶着老太太去床榻上躺下。
都是纠纠缠缠的错事，到了她这个年纪，也才会明白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