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釜底抽薪
说了好一会儿，翡翠进来回dao：“少夫人，有佃hu到了。”
郑明珠便款款的站起来，对郁云儿说：“你既会算账，我这里正好有差使给你。”
随即便给郁云儿jiao代：“那边屋里放着两大筐铜钱，佃hu来了，你便问他去年一年共收了多少庄稼，缴了多少租子，你再照着他说的按比例写下赏钱，他缴了一百钱，你便赏他五个便是，你写下来，叫他画押，便拿着条子去那屋的廊下jiao给翡翠领钱，你可明白？”
这也并不难，郁云儿忙应了，跟着走出去。
郑明珠又吩咐了翡翠几句：“你收了条子，不guan是多少钱，你都给他，叫小丫鬟唱出共缴了多少钱，赏多少钱这样，可明白？”
便叫玛瑙跟在shen边，到外tou走廊上坐了，叫郁云儿在院子里摆了桌子，一个小丫tou在一边铺纸磨墨的伺候。
房里抬出几大筐铜钱到廊下摆着，都是新兑的崭新的制钱，穿着红绳，光亮亮的，看着都只觉亮闪闪的。
郑明珠这样的主子，实在是这些庄tou并guan事们都看不大懂的，少夫人到底要怎么发钱呢？
佃hu穿着就比这些guan事差远了，神情更畏缩些，进的院子里来只懂得跪下磕tou，连句请安的话都说不出来。
郑明珠倒也不怪他，她坐在台阶上的廊下，看这进来的第一个佃hu四十多岁的样子，虽说cu糙，但并不瘦弱，肤色黝黑，手脚上尚有泥土，并没有吃不饱的那zhong青白之色，衣服打着补丁，不过也还厚实，心中先松了一口气，温声问了他的名字，又问问他家里几口人，zhong了多少地，平日里可吃得饱穿得nuan，一一问过了，就让他去郁云儿chu1登记。
郑明珠顺便看了看两位大guan事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异样。
只是那佃hu的条子到了翡翠那里，翡翠一边数钱一边叫小丫鬟唱数，夏chang富的脸色就变了，他也终于搞清楚这位少夫人是个什么章程了！
没想到，这样shen闺大宅里，jiao怯怯的女儿家，竟有这样高明的手段。
早在问这个佃hu姓名的时候，玛瑙已经翻到了账簿上这佃hu缴租这一行，此时听了唱数，玛瑙脆生生的说：“账簿上差了三百七十钱。”
夏chang富连忙站起来要说话，郑明珠早示意小子拦住了，只问那佃hu：“你为什么多报了三百七十钱？”
那佃hu吓到了，连忙跪下：“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缴了多少就报了多少，不敢多报一个钱。”
郑明珠还是很温和：“真的没有？”
那佃hu磕toudao：“夏爷就坐在这里，小的如何敢胡说？”
他真是吓的汗都下来了。
郑明珠问他：“你缴租子的时候，可有凭据？”
那佃hudao：“缴的时候是有的，只是我们庄稼人拿了来也没用，早不知dao丢到哪里去了。”
郑明珠便点点tou，笑dao：“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去忙你的吧。”
也不再问什么，也不问夏chang富什么。
只是夏chang富已经开始有点坐立不安了，他不是蠢人，掌事已久，从tou到尾所有环节可能出的问题他都能心知肚明，而郑明珠这样的法子，釜底抽薪，实在极高明。
让夏chang富自己坐在这里，由佃hu自己报一年下来有多少租子，那些佃hu绝大bu分不敢往高了报，只能老老实实的报出来自己一年下来缴了多少租子，但是，那些佃hu一个是有赏钱的刺激，缴的高赏的就高，另一个是他们自己肯定也不会知dao账簿上记录的到底是多少租子，所以也不可能因为有guan事的威慑而违心的说少些。
所以这样子来查问，拿到的基本就是真实数据了。
这个法子虽要费一点钱，可是这样既施了恩，若是没查出来，又不伤任何人的ti面，十分的周全，正是会zuo事的zuo法。
可是这样法子越好，查出来那就越发是真凭实据，不容抵赖。
他也是个聪明人，这第一个佃hu出现而走的liu程就想通了这dao理，少夫人虽没说什么，可是人再多了，见抵赖不过了再认错，这几辈子的老脸就越发丢了。
夏chang富一tou汗，就到台阶下跪下：“少夫人，小的御下不严，连小的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求少夫人给小的一个机会。”
郑明珠看一眼裴国海，却见他坐的稳稳的，一点jin张的样子都没有，不过夏chang富这样子了，裴国海也不好表现的过于闲适，便低着tou，拿着茶碗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ba着水面的浮茶。
郑明珠心定了，看来哥哥给她挑的这个人倒是不错的。
她便对夏chang富说：“御下不严？夏爷给个明白话，这是第一遭，我给你一个机会。”
郑明珠竖起一gen修chang的玉雕般的食指：“只有这一个机会，我要实话，只要没闹出人命，亏空多少，谁吃了租子，都不算大事，你们这庄子一年不过四五千的出息，就算少上一年的份，我就委屈点，手里jin些也过得，只我这人眼里rou不得沙子，受不了人哄我，说清楚了，今后改了，我就容得下。”
郑明珠明眸扫了一眼裴国海：“若是这个机会没说实话，今后我自己查出来，那可没那么轻省了。”
裴国海也正巧看过来，此时微微欠shen，一副笃定的模样，笑dao：“少夫人的章程，小的们都知dao了，今后自然更小心办差才是。”
郑明珠轻轻点tou，又把注意力放回夏chang富这边。
夏chang富额tou上都是细密的汗珠，眼神闪烁，似乎还在拿不定主意。
郑明珠也不急，这才刚开始，才来一个佃hu呢，她急什么。
待第二个佃hu进了院子门的时候，夏chang富终于下了决定：“少夫人，容小的详禀。”
郑明珠点tou，起shen进房去了，她打算给夏chang富留一点面子，这个人她暂时不想换，他虽然是贪了财，但数量不多，从以往的记录和这一次她实地查看来说，这庄子算是guan的井井有条，从来没有出过luan子，佃hu们也很信服他，重要的是，这些佃hu能吃得饱穿得nuan。
足见夏chang富是个能人。
而且他guan了这么些年，有足够经验，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说实话，她也还没人手可用，想换个更好的，到哪里去换呢？
还不如收服夏chang富，倒容易些。
夏chang富和吴建荣那样的人不一样，吴建荣眼中没主子，只有国公府，自然是不能用的，但对夏chang富这样的人，可以用，但要会用，首先要让他有怕惧，知dao主子是糊弄不得的，其次也要给他甜tou，给他脸面，收服了这样的人，这庄子就无忧了。
夏chang富弯着腰走进来，随即就直tingting的跪着，一脸的羞愧：“少夫人，小的也是猪油蒙了心，以前一直都规规矩矩的当差，只这几年因家中儿子接连chang大了，要娶媳妇，小的虽是个庄稼人，在这附近也有些ti面，不好太寒酸了，一时就糊涂起来，克扣了些租子，其他的就再没有了，求少夫人明鉴。”
郑明珠缓缓点tou，她这两天经了许多事后，有句话不得不问：“你克扣下来的，都是自己拿着了？其他没有人知dao？”
夏chang富磕toudao：“都拿去zuo了小儿的彩礼钱了，小的原想着，这些事完了就再不zuo的。”
他眼角liu出了老泪：“小的对不住少夫人，对不住公主殿下，少夫人就是撵了小的，小的也是活该！不敢求少夫人给ti面。”
郑明珠叹口气，说：“你先说说，什么时候开始的，都克扣了多少，哪些guan事在里tou。”
按照夏chang富的说法，其实也不是什么格外严重的事，近十年来，但凡风调雨顺的年份，就多克扣些，有灾的时候，多报一点灾损，因他guan这个庄子二十年了，手下的guan事早就是他的人了，抱了团，也有些甜tou，内务府每年例查，也查不出什么要jin的事来，银子和东西也都缴的数目也都很看得过去，便一直顺顺当当的过来了。
这次换了主子，因知dao是少夫人的陪嫁庄子，少夫人又shen闺才出阁的贵人，懂得什么庄稼经济，夏chang富也没在意，只是他一贯谨慎，在没有摸清少夫人xing子之前，也不敢妄动，只是如原本那样zuo罢了。
没想到，第一年就被少夫人釜底抽薪，查的个清清楚楚。
夏chang富满tou冷汗，这位少夫人，竟比内务府积年guan事的老手还厉害的多。
郑明珠想了想：“这些年来，约有多少了？”
夏chang富说了一个数目，郑明珠心中大约算了算，大约是租子的一成，算起来也差不多，知dao这是震慑住了，再不敢撒谎，才说：“这些银子此时叫你们照数儿拿出来，只怕你们也要倾家dang产了，这银子我也不要了，我给你们三年时间，每年过年的时候，你们拿出三分之一，连上裴爷那边儿一起，赏给佃hu买面买rou包饺子，zuo两件新衣服，也算是积德的好事，比上庙里添香油只怕还强些。今后也是这个例，缴银子还是往年的那样数目，只多出来的这一成银子，也都赏给佃hu就是了，我别的不要，这里安安稳稳的，没有闹出什么不平的事来，那就是你zuo的好了，我自然赏你。”
夏chang富见这样说，不由的大喜过望，哭着磕toudao：“少夫人这样宽宏大量，小的再无地自容了，哪里还敢劳少夫人赏，少夫人请放心，小的便是肝脑涂地，也替少夫人把这庄子看严实了，再不要少夫人cao2一点心。”
待后来说dao要立chang生牌位这样的事，郑明珠忙止了他：“施恩不图报才是正理，你虽说有亏空，庄子却也guan得不错，免得我cao2心，也算是有功，功过相抵，我便不罚你了，只今后定要guan得住自己才好，这庄子如今依然jiao给你，多用心罢。”
夏chang富感激涕零，连连磕tou。
这边说完了话，郑明珠依然到外tou院子里坐着，观察这些人，因裴国海guan着的庄子离的远，到了下午才开始有那边的佃hu过来。
郑明珠如今谁也信不过，心眼又多，早嘱咐人注意着裴国海的动静，免得他传出话去，如今见他老老实实坐着，半点不急，颇为xiong有成竹的样子，便知dao他那边大约没事。
果然到了下午，裴国海那边小洪园的佃hu来领赏钱，报的金额和账簿基本差不多，便有差错也就多少几个钱这zhong尾数，郑明珠知dao，这zhong数目记错是常有，并不为错。
看来哥哥识人很明啊。
说了好一会儿，翡翠进来回dao：“少夫人，有佃hu到了。”
郑明珠便款款的站起来，对郁云儿说：“你既会算账，我这里正好有差使给你。”
随即便给郁云儿jiao代：“那边屋里放着两大筐铜钱，佃hu来了，你便问他去年一年共收了多少庄稼，缴了多少租子，你再照着他说的按比例写下赏钱，他缴了一百钱，你便赏他五个便是，你写下来，叫他画押，便拿着条子去那屋的廊下jiao给翡翠领钱，你可明白？”
这也并不难，郁云儿忙应了，跟着走出去。
郑明珠又吩咐了翡翠几句：“你收了条子，不guan是多少钱，你都给他，叫小丫鬟唱出共缴了多少钱，赏多少钱这样，可明白？”
便叫玛瑙跟在shen边，到外tou走廊上坐了，叫郁云儿在院子里摆了桌子，一个小丫tou在一边铺纸磨墨的伺候。
房里抬出几大筐铜钱到廊下摆着，都是新兑的崭新的制钱，穿着红绳，光亮亮的，看着都只觉亮闪闪的。
郑明珠这样的主子，实在是这些庄tou并guan事们都看不大懂的，少夫人到底要怎么发钱呢？
佃hu穿着就比这些guan事差远了，神情更畏缩些，进的院子里来只懂得跪下磕tou，连句请安的话都说不出来。
郑明珠倒也不怪他，她坐在台阶上的廊下，看这进来的第一个佃hu四十多岁的样子，虽说cu糙，但并不瘦弱，肤色黝黑，手脚上尚有泥土，并没有吃不饱的那zhong青白之色，衣服打着补丁，不过也还厚实，心中先松了一口气，温声问了他的名字，又问问他家里几口人，zhong了多少地，平日里可吃得饱穿得nuan，一一问过了，就让他去郁云儿chu1登记。
郑明珠顺便看了看两位大guan事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异样。
只是那佃hu的条子到了翡翠那里，翡翠一边数钱一边叫小丫鬟唱数，夏chang富的脸色就变了，他也终于搞清楚这位少夫人是个什么章程了！
没想到，这样shen闺大宅里，jiao怯怯的女儿家，竟有这样高明的手段。
早在问这个佃hu姓名的时候，玛瑙已经翻到了账簿上这佃hu缴租这一行，此时听了唱数，玛瑙脆生生的说：“账簿上差了三百七十钱。”
夏chang富连忙站起来要说话，郑明珠早示意小子拦住了，只问那佃hu：“你为什么多报了三百七十钱？”
那佃hu吓到了，连忙跪下：“小的不敢小的不敢，小的缴了多少就报了多少，不敢多报一个钱。”
郑明珠还是很温和：“真的没有？”
那佃hu磕toudao：“夏爷就坐在这里，小的如何敢胡说？”
他真是吓的汗都下来了。
郑明珠问他：“你缴租子的时候，可有凭据？”
那佃hudao：“缴的时候是有的，只是我们庄稼人拿了来也没用，早不知dao丢到哪里去了。”
郑明珠便点点tou，笑dao：“也不是什么大事，你去忙你的吧。”
也不再问什么，也不问夏chang富什么。
只是夏chang富已经开始有点坐立不安了，他不是蠢人，掌事已久，从tou到尾所有环节可能出的问题他都能心知肚明，而郑明珠这样的法子，釜底抽薪，实在极高明。
让夏chang富自己坐在这里，由佃hu自己报一年下来有多少租子，那些佃hu绝大bu分不敢往高了报，只能老老实实的报出来自己一年下来缴了多少租子，但是，那些佃hu一个是有赏钱的刺激，缴的高赏的就高，另一个是他们自己肯定也不会知dao账簿上记录的到底是多少租子，所以也不可能因为有guan事的威慑而违心的说少些。
所以这样子来查问，拿到的基本就是真实数据了。
这个法子虽要费一点钱，可是这样既施了恩，若是没查出来，又不伤任何人的ti面，十分的周全，正是会zuo事的zuo法。
可是这样法子越好，查出来那就越发是真凭实据，不容抵赖。
他也是个聪明人，这第一个佃hu出现而走的liu程就想通了这dao理，少夫人虽没说什么，可是人再多了，见抵赖不过了再认错，这几辈子的老脸就越发丢了。
夏chang富一tou汗，就到台阶下跪下：“少夫人，小的御下不严，连小的也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求少夫人给小的一个机会。”
郑明珠看一眼裴国海，却见他坐的稳稳的，一点jin张的样子都没有，不过夏chang富这样子了，裴国海也不好表现的过于闲适，便低着tou，拿着茶碗盖子有一下没一下的ba着水面的浮茶。
郑明珠心定了，看来哥哥给她挑的这个人倒是不错的。
她便对夏chang富说：“御下不严？夏爷给个明白话，这是第一遭，我给你一个机会。”
郑明珠竖起一gen修chang的玉雕般的食指：“只有这一个机会，我要实话，只要没闹出人命，亏空多少，谁吃了租子，都不算大事，你们这庄子一年不过四五千的出息，就算少上一年的份，我就委屈点，手里jin些也过得，只我这人眼里rou不得沙子，受不了人哄我，说清楚了，今后改了，我就容得下。”
郑明珠明眸扫了一眼裴国海：“若是这个机会没说实话，今后我自己查出来，那可没那么轻省了。”
裴国海也正巧看过来，此时微微欠shen，一副笃定的模样，笑dao：“少夫人的章程，小的们都知dao了，今后自然更小心办差才是。”
郑明珠轻轻点tou，又把注意力放回夏chang富这边。
夏chang富额tou上都是细密的汗珠，眼神闪烁，似乎还在拿不定主意。
郑明珠也不急，这才刚开始，才来一个佃hu呢，她急什么。
待第二个佃hu进了院子门的时候，夏chang富终于下了决定：“少夫人，容小的详禀。”
郑明珠点tou，起shen进房去了，她打算给夏chang富留一点面子，这个人她暂时不想换，他虽然是贪了财，但数量不多，从以往的记录和这一次她实地查看来说，这庄子算是guan的井井有条，从来没有出过luan子，佃hu们也很信服他，重要的是，这些佃hu能吃得饱穿得nuan。
足见夏chang富是个能人。
而且他guan了这么些年，有足够经验，如今正是多事之秋，说实话，她也还没人手可用，想换个更好的，到哪里去换呢？
还不如收服夏chang富，倒容易些。
夏chang富和吴建荣那样的人不一样，吴建荣眼中没主子，只有国公府，自然是不能用的，但对夏chang富这样的人，可以用，但要会用，首先要让他有怕惧，知dao主子是糊弄不得的，其次也要给他甜tou，给他脸面，收服了这样的人，这庄子就无忧了。
夏chang富弯着腰走进来，随即就直tingting的跪着，一脸的羞愧：“少夫人，小的也是猪油蒙了心，以前一直都规规矩矩的当差，只这几年因家中儿子接连chang大了，要娶媳妇，小的虽是个庄稼人，在这附近也有些ti面，不好太寒酸了，一时就糊涂起来，克扣了些租子，其他的就再没有了，求少夫人明鉴。”
郑明珠缓缓点tou，她这两天经了许多事后，有句话不得不问：“你克扣下来的，都是自己拿着了？其他没有人知dao？”
夏chang富磕toudao：“都拿去zuo了小儿的彩礼钱了，小的原想着，这些事完了就再不zuo的。”
他眼角liu出了老泪：“小的对不住少夫人，对不住公主殿下，少夫人就是撵了小的，小的也是活该！不敢求少夫人给ti面。”
郑明珠叹口气，说：“你先说说，什么时候开始的，都克扣了多少，哪些guan事在里tou。”
按照夏chang富的说法，其实也不是什么格外严重的事，近十年来，但凡风调雨顺的年份，就多克扣些，有灾的时候，多报一点灾损，因他guan这个庄子二十年了，手下的guan事早就是他的人了，抱了团，也有些甜tou，内务府每年例查，也查不出什么要jin的事来，银子和东西也都缴的数目也都很看得过去，便一直顺顺当当的过来了。
这次换了主子，因知dao是少夫人的陪嫁庄子，少夫人又shen闺才出阁的贵人，懂得什么庄稼经济，夏chang富也没在意，只是他一贯谨慎，在没有摸清少夫人xing子之前，也不敢妄动，只是如原本那样zuo罢了。
没想到，第一年就被少夫人釜底抽薪，查的个清清楚楚。
夏chang富满tou冷汗，这位少夫人，竟比内务府积年guan事的老手还厉害的多。
郑明珠想了想：“这些年来，约有多少了？”
夏chang富说了一个数目，郑明珠心中大约算了算，大约是租子的一成，算起来也差不多，知dao这是震慑住了，再不敢撒谎，才说：“这些银子此时叫你们照数儿拿出来，只怕你们也要倾家dang产了，这银子我也不要了，我给你们三年时间，每年过年的时候，你们拿出三分之一，连上裴爷那边儿一起，赏给佃hu买面买rou包饺子，zuo两件新衣服，也算是积德的好事，比上庙里添香油只怕还强些。今后也是这个例，缴银子还是往年的那样数目，只多出来的这一成银子，也都赏给佃hu就是了，我别的不要，这里安安稳稳的，没有闹出什么不平的事来，那就是你zuo的好了，我自然赏你。”
夏chang富见这样说，不由的大喜过望，哭着磕toudao：“少夫人这样宽宏大量，小的再无地自容了，哪里还敢劳少夫人赏，少夫人请放心，小的便是肝脑涂地，也替少夫人把这庄子看严实了，再不要少夫人cao2一点心。”
待后来说dao要立chang生牌位这样的事，郑明珠忙止了他：“施恩不图报才是正理，你虽说有亏空，庄子却也guan得不错，免得我cao2心，也算是有功，功过相抵，我便不罚你了，只今后定要guan得住自己才好，这庄子如今依然jiao给你，多用心罢。”
夏chang富感激涕零，连连磕tou。
这边说完了话，郑明珠依然到外tou院子里坐着，观察这些人，因裴国海guan着的庄子离的远，到了下午才开始有那边的佃hu过来。
郑明珠如今谁也信不过，心眼又多，早嘱咐人注意着裴国海的动静，免得他传出话去，如今见他老老实实坐着，半点不急，颇为xiong有成竹的样子，便知dao他那边大约没事。
果然到了下午，裴国海那边小洪园的佃hu来领赏钱，报的金额和账簿基本差不多，便有差错也就多少几个钱这zhong尾数，郑明珠知dao，这zhong数目记错是常有，并不为错。
看来哥哥识人很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