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新越那边出问题了吗?你跟宸商议好对策了吗?”
见她转移话题,独孤萧逸的脸色,还是阴沉着的。
但是,在定定的看了她片刻之后,凝着她讨喜的笑容,他的心却又忍不住又软了下来。
暗叹自己简直让沈凝暄吃的死死的,他拉过她的手,轻轻的抚摸着她光滑细嫩的手背薄唇勾起,淡淡笑着:“衢州的这场战争,要在年前速战速决!”
沈凝暄紧皱着眉头,思绪微转了转,半晌儿之后,方才轻声问道:“北堂凌其实是知道你们的计划的,是吗?”
闻言,独孤萧逸静默片刻,轻点了点头:“你尚在宫中之时,宸曾与他说过!”
想着几个人都知道,却独独瞒着自己,沈凝暄不禁苦笑了下:“既然北堂凌知道你们并非真的反目,那么以他的聪明和谋算,绝对不会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如今新越忽然往边境增兵,应该是北堂航在擅自调集军队,此事…他一定会阻止的!”
“虽然我们相信北堂凌有把握解决好这一切,但是千里之外的事情,谁又能说的清楚!”深凝着沈凝暄凝眉深思的侧脸,独孤萧逸轻抚她的脸庞,扶着她躺下身来:“女人,你此刻的任务,便是好好歇着,无需去想那些无关紧要的事
情!”
闻言,沈凝暄不禁抿唇轻笑了笑。
若天下大事,都算是无关紧要的事情,那么在他眼里,到底什么才是最重要的。
似是意会到沈凝暄心中所想,独孤萧逸俯身轻吻她的唇:“在我心里,你与天下比,当你最重!”
闻言,沈凝暄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一撞!
倘若,不是为了她,他也许不会要这天下吧!
想到这些,她不禁又苦笑了起来。
反握住独孤萧逸的大手,她静静的看着独孤萧逸,轻声说道:“我累了,想要小睡一会儿,你不是还没用晚膳么?莫要在这里吵着我,先去用膳吧!”
闻言,独孤萧逸温润一笑。
虽不想离开,却还是不得不起身,他再次轻吻她的额头:“你好好睡,我先去用膳!”
“嗯!”沈凝暄轻应一声,乖乖闭上双眼。
见状,独孤萧逸眸色微沉,自睡榻前轻轻起身。
垂于身侧的手,紧紧握住。
他看着沈凝暄的瞳眸微微泛红,一步一步朝外走去。
他并非心细如尘之人,却对沈凝暄身上的任何一丝改变,都了然于心。
方才,她是毒发了!
但是,她既然想要隐瞒,那么他便做回傻子又如何?!
须臾,寝室内恢复宁静,又静谧片刻,沈凝暄方才缓缓睁开双眼,直到此时她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早已因为方才的毒痛,而汗意涔涔。
缓缓的,将手臂抬于眼前,她捞起袖子,看向自己手臂上的伤疤。
见早已长好的伤疤,再次泛黑,她唇角轻勾,却是苦涩非常。
她总以为,自己还有时间,可以继续贪恋独孤萧逸的怀抱,有时间等到自己的孩子出世。
但是现在看来…
她错了!
自从齐氏行营中的第一次毒发,到现在短短两日之间的两次毒发,毒发的频率,越来越多,也就意味着她体内的毒素,已经再次活跃…
——独家首发——
夜,深沉如墨。
睡前,沈凝暄嘴上虽说,她只睡一会儿。
但因毒发的缘故,她这一觉睡的极沉,且一直到三更时分,都没有要转醒的意思。
用过晚膳后,独孤萧逸便回到了寝室。
见她一直沉沉睡着,他便也坐在榻前,一直痴痴的凝望着床上的人儿,久久都不曾将视线移开。
如此,一过便是两个时辰。
终是,微微叹息一声,他起身行至门口,对门外的秋若雨吩咐道:“去请皇上过来!”
闻言,秋若雨眸光微闪,却还是轻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彼时,独孤宸仍旧未曾就寝。
见秋若雨来请,他轻皱了皱眉宇,直接取了斗篷,便跟着她一路到了沈凝暄和独孤萧逸所在的寝室外。
打开~房门,自门外迈步而入。
独孤宸一袭玄色锦袍,外披深色斗篷,整个人身上,都带着深夜的寒凉气息。
睡榻上,沈凝暄眼睫轻垂,仍旧沉沉睡着。
睡榻前,独孤萧逸一身雪白袍裳,本该给人出尘飘逸之感,但此刻,却让他觉得,他的身影,格外沉重。
见他如此,独孤宸心下微凛,缓步向前,于独孤萧逸身侧站定,他皱眉问道:“半夜三更,为何还让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