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遏止的。
不为别的,只为那双银蓝色的眼睛,和自己以前见过的“雪”是如此的相似。
但是…雪…不是已经死了么?
你好,我是梦浅雪。
坐在轮椅上的女孩直直地看着他,微笑着说着。
一头金色的长发在透过窗户射进来的阳光下,璀璨到了让他无法直视的程度;纤细脆弱到仿佛风一吹就会飞走的体型,在宽大的杏白色宽松罩衫下显得更为娇小;只是,挂在她唇边的那一抹微笑,却是温暖异常,风一样的轻和。
你好,我是梦暮曦,小姐你以后的贴身保镖。
她不是雪,因为雪早就已经死了——即使她现在住的是,当初他见到雪的那一间庭院中也一样。
在那么严重的病情的这么下,雪怎么可能…还活着…
他这样告诉着自己。
嗯,我知道了。以后要麻烦你了。
她点了点头,然后低下了头整理了一下手边的报告后,抬起了头看着他微笑道。
那个,能麻烦你把我推到庭院里可以么?今天阳光不错,这些文件我比较想在外面处理。
是。
、
停下了脚步,然后愕然的发现,自己所站的位置,是以往跟随浅雪进来的时候,自己常站的位置。
忍不住苦笑了一下,感叹习惯真的成自然之余,忍不住看向了不远处,浅雪每次都会停留的那个地方——一如以往。
那是一株榕树,是整个温室的中心植物。
记忆中,浅雪每次处理完繁重的公务,有了些许的休息时间时,总是会来到这里,然后习惯地呆在这株榕树下发着呆,一出神就是数个小时——一直到休息时间的结束。
小姐很喜欢这株榕树么?
不然也不会在大兴土木建造温室的时候,强调不允许伤害到这株树一分一毫,甚至亲自设计了整个温室的构造。
嗯,暮曦你知道么?这株树里,有我很特别的回忆…
他记得那个时候,透过透明的玻璃罩看着透出温室的榕树树冠的浅雪,表情分外的柔和清澈。
即使也许那个人现在已经忘记我并且有所改变了,但是我依旧相信,他的本质其实还是我们当初相遇时候的善良…
那个人?是小姐的朋友么?
然后他看见浅雪笑了起来,带着些许的悲伤。
勉强算是吧,对我来说,他是一个很特别的存在。不过,已经很久都没有见面了…
那么小姐不去找么?
他不记得资料里有提过这点。
找?我已经找到他了。只不过…他已经认不出我了。或许这样,对彼此都好…说这些话的时候,浅雪是低着头,所以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只是他所能确定的是,自己的心,在一刻揪了一下。
身为外人眼中神秘莫测的“智囊之脑”其实她大部分的时间,还是不快乐不自由的吧?
说这些做什么?送我回去吧,估计这会我昨天要求找的资料应该到了。
打断了他思路的,是浅雪的要求。
对了暮曦,你知道时空宝盒么?
在推她回屋的时候,他听见浅雪这么问他。
听说过,因该是将愿望和最宝贵的东西放在盒子里,然后找个自己最喜欢的地方藏起来,等待以后的自己去打开吧?
嗯,想不到暮曦也知道这个。对了,暮曦相信这个么?
他的回答是沉默。
为什么知道?
因为以前和“雪”在一起的时候,他就和她一起做过。
那个时候,他的愿望,是雪的病可以好起来,然后可以和他一直在一起。
只是,终究只是愿望而已。
雪…早就死了…
、
上前,抬起了手轻轻扶着粗糙的树干,暮曦有点恍神了。
记得最初,他和雪的相遇,也是在榕树下,只是不知道那棵树还在不在了…
啊!对了!
时空宝盒!
猛然亮起的思路,让暮曦呆滞了一下。
暮曦,虽然知道时空宝盒我是没什么机会再看了,但是我还是想试一试,算是我的任性…
他记得浅雪在他和她见面的第二个月的时候,将一个小铁盒给他,要求他放到榕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