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靠着管子维系的活死人罢了。为了不打击到她,又给她一个努力让自己积极的配合治疗,快速恢复元气和健康的方向,他只好选择这样的方式。当然,他只是告诉了她‘一部分情况’,没告诉她全部罢了。所以严格意义上来说这绝对不算欺骗。
余非又眨了一下眼睛,但就是这一眨,江弈城看到她眼圈迅速泛红,那大大的眼睛几乎瞬间便蕴满了细碎的晶莹珠光,随着被他握紧在掌心的小手微微颤抖,因为情绪激动,她那微张的唇直线慢慢变成一种波度不稳的曲线,那大眼睛里的泪光没摇曳多久便再也承受不了重量的滚落下来!
接着便是一颗接一颗,好似断了线的珠子一般。
却砸在江弈城的心头,砸的他心都疼了!是谁说的,女人的眼泪是最厉害的武器,他算是领教到了!
尤其是那种不常掉眼泪的女人掉眼泪,就好似从来只会流血的男人为你流了泪,只会流泪的男人却为你流了血一样,珍稀的令人心绞。
江弈城抽着纸巾去擦余非脸上的泪,去不想越擦越多,他都不知道她纤细的身体里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水源源不断的流出来,一再的隔着薄薄的纸巾浸湿他的掌心,烫伤着他一颗按捺住担忧的心。
江弈城叹息一声,却把余非给抱揽进怀里,轻拍着她后背的安慰着“别哭,有我在你身边陪着你,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有我,我会永远在你身边保护你好么?小耳朵,我是这个世界上最疼爱你的人,别把我抗拒在你的心门之外好么?哪怕你想发发脾气,摔摔东西,骂人什么都好,冲着我来…别这样憋着自己,和我说说话好不好?哪怕说你想喝杯水…”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什么时候这样低三下四的去哄过一个人,甚至那个求字在嘴边就差没说出来了,却每一字每一句都在请求她。
而了解江弈城的人就都知道,他素来最讨厌女人无理取闹,恃*而骄的为所欲为!更从来不惯女人任何可以让他们得寸进尺的毛病,一向有原则有底线。更别提还有谁敢在他面前的摔摔东西,开口骂他的了。
但是现在,只要她开口说话,怎样都好!她怕,他也真的被她这副样子弄怕极了!
虽然对于她他一向没原则没底线,但是自认从来不会惯着她的坏脾气,把她*成一个无法无天的孩子。所以你说他这是在纵容她也好,为了让她把压在心底的所有情绪都发出来,不要强憋着的全权之计也好!只要她不要封闭自己的心!
她可以怨他,恨他,但是不要,也不可以不要他!
他不说还好,越说她的眼泪反而翻江倒海,一发不可控制的涌了上来,一层接一层的打湿了他肩膀的衬衫,霸道的跟她犯浑时不讲理的性子一样。
但是现在,那种分不清是委屈至极还是惊恐至极的情绪牵动着她,让她在他怀里都快要抖成了骰子,小拳头却一下下的锤上他后背!
“讨厌!讨厌你!你为什么才来…为什么才来…”
原谅她在这使小性子,对无辜的人发脾气。只因为…她真的真的以为自己这次死定了!她真的真的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江弈城总算放心下来。就算是被打被埋怨,此刻他却甘之若饴。这让他自从她昏迷便紧绷起来的情绪,这会儿才悄然的个舒缓下来。他还记得医生跟他说过,余非目睹了这场惨剧,对她心灵可能会造成重创,他必须要做好最坏的后果和打算。
而这个最坏的后果就是因为精神受刺激,很多人都会因为一直不肯开口说话失语症逐渐因为心理辅导的疏忽,或者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把自己像只蚕蛹似得包裹起来,好像是在一个自我潜意识的安全区域里似得,却因为始终无法释怀的打开心门造成抑郁症。而这种病症不但对于病患的身体和家人来说都是一项巨大的身体伤害,最重要的是病患可能会因为这种病一直心灵和身体受到巨大的煎熬,最终因无法控制情绪而走上极端的道路。
当然,他们都希望她能坚强一点。
江弈城心头微微收紧,却软声诱哄她“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回去以后我就给你换部手机,一部专门有提醒求救系统的,只要你摁了警示键,就算我手机没电关机了都能第一时间接收到,好不好?”
余非一边哭的稀里哗啦的,一边在他肩膀上不断点着头,他的怀抱果然是她最好的避风港,不管她遇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或者天大的委屈,只要有他在身边,她就真的什么都不怕了。
“虽然你害我很害怕,但是,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我知道…我一直在坚持着…”
“我知道。”江弈城轻抚着余非的后背,嗓音低柔的说道“我知道小耳朵最勇敢了。不管遇到多大的危机,你都能坚持到我去,每次也都能吉人自有天相的化险为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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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化险为夷’这四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