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夜暴富,千千万万国有企业的工人下了岗。李省长,你知道有的专家在网上说什么,那是掠夺,是少数权贵勾结在一起对国家和老百姓的掠夺。这就是我们要的改革吗?这就难道不应当反思吗?我们这么多年的改革,应当改什么?如果工人阶级真正作为国家的主人,我敢肯定一点,绝不会这样改。”
“老赵啊,那你说我们的改革该怎么进行?”不知不觉中,李正锋对赵西城的称呼变了。
“华夏搞改革,国有企业搞改革,应当改什么,我觉得方向有问题。如果工人阶级作为领导阶级,他们绝不会让这么多的阶级弟兄下岗失业,选择目前的改革方式。”赵西城看了一眼李正锋,目光十分真诚“你我都在国企工作过,应当说对国企十分了解。我觉得,国企包括我们的国家,应当改革的是当今的官僚体制,而不是普通老百姓。现在的国企,还讲不讲工人阶级是领导阶级?讲不讲工人的主人翁地位?还讲不讲民主管理?还讲不讲干部深入职工群众、与职工同吃同住同劳动?现在国企存在问题,许多国企效益不好,亏损严重,破产倒闭,责任究竟在谁?为什么结果总是改革工人,计件工资加大他们的工作量减少他们的工资收入,下岗分流让他们失业生活无着。谁来决定华夏改革的命运,谁来决定工人自己的命运呢?”
“老赵啊,你的话有些道理,我们作为老朋友我也会认真地听,以后还会在工作中进一步对照分析,但我们不能否定改革啊!这在政治上是非常危险的。”
李正锋见赵西城将心里的话说了出来,也表现得襟怀十分坦荡“我们华夏的改革就是从上而下而推动的,也取得了十分重大的成就,这一点是举世共认的。当然,改革中也是存在着这样那样的问题,但我们一定要看主流,看我国经济社会发展的主流啊。为什么中央一再要求我们各级领导干部要讲政治,顾大局呢,因为华夏的改革必须有社会稳定作为前提,否则会一事无成。你说让工人阶级来领导华夏的改革,这现实吗?我们都在企业干过,让工人参与管理提提建议可以,如果企业的改革改制方案你让工人来制订,能制订出来吗?他们会从宏观的经济形势、国际国内的政治要求来规划企业的发展吗?俄罗斯、欧洲一些国家搞改革,采用大起大哄的民主结果怎么样?经济不是出现了极大的倒退吗?当前的国际环境给我们华夏留下了十分难得的发展机遇,我们必须利用好,加快发展,否则华夏的命运一样令人担忧啊。社会精英在改革中发挥了十分巨大的作用,其功劳也是不可磨灭的。但有一点,我们必须遏制一些人利用改革谋取一己sī利的罪恶行径,这靠谁呢,靠广大工人阶级,也靠你我这些有着社会良知的精英!”
“李省长,我是个技术干部出身,有些问题想得比较简单,希望你多批评!我认为工人阶级直接参与改革不可能,但我们应当让广大干部真正深入到工人中间,真正了解工人的所思所想,将自己变成工人阶级的一部分,自觉维护工人阶级的领导地位。我总觉得,改革不争论的基点需要调整了,像我们省江钢的改制,可以暂时先不说让工人参与进去,在我们国资委内部也没有公开民主嘛!”
赵西城在李正锋面前,或许正因为十多年交往,彼此相交相知很深,嘴里有话就要说透“江钢的改制方式,无论从国家、省里的整体经济形势来看,还是从企业自身发展来看,从工人自己的利益考虑,都不能采取如此的改革模式吧。我们可以不考虑改革的模式,但必须要考虑改革可能面对的结果吧!”
正在这时,柳茂根推门进来了“我给国资委副主任苏怀瑜打了个电话。他说祝省长批示的文件没有转到我们省国资委,不过他告诉我最近他们上报的改制方案与赵主席说得是一样的。苏主任从省政fǔ办公厅工业处的同志哪里了解道,祝省长对那个方案已经批了,很快就要转到我们国资委。最近几天可能要与外商签订合资合作的协议。”
李正锋一时无语,房间里一下子静了下来。
赵西城和柳茂根也没有再说话,几个人面面相觑。
正在这时,秘书黑新胜进来了,身后跟着江钢的董事长李德聪、黄钢的董事长彭涛、副总经理谭武和黄龙市副市长孙纲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