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一刻,梅艳芳脸上那股冷傲,艳丽的气质便顿时像波狼一般,迎面扑满了整个小剧场。她的冷,是一种真的冷。那是一种自从骨子里放出来的冷,一种居高临下
十足的冷。当她直视某一个人的时候,她总是会给觉——你在我眼里,什么都不是。
再看她的动作,每一步都性感十足,让人神魂颠倒,沉迷其中。但是这却完全不是普通女孩子那种千娇百媚的感觉。当她把双手交在头顶,扭着腰肢,用最诱人的姿势将身子一步一步往前移的时候,每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会被这种无边的性感给诱惑得血脉喷张,但是却不会有任何人觉得这种姿势有多妩媚。
只有性感,无法抵抗,也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性感,然而却没有任何的妩媚可言。这就是梅艳芳在舞台上带给人最大的性感,无论是她的歌声,她的舞蹈,还是她时刻都充满叛逆与挑衅的眼神,全都在无比真切的印证这一点。
此刻在下面观看的荣少亨可以肯定,站在这个大厅里的所有男人,此时此刻的心里势必都会涌起无比强烈的征服欲,因为征服这样一个女人,毫无问,丝毫不会被亚历山大征服印度的成就感更少。然而,在他们的心里,比这种征服欲更强烈的,就是挫败感。因为当你亲眼坐在这里,听着她的歌唱,看着她的舞蹈,对视着她的眼神的时候。你会现,这几乎是一个不可征服的女人。
因为她浑身上下,都放射出一种绚丽夺目的光彩,这种光彩就仿佛天边的美丽彩虹一般,只可用来远观,赞叹,却绝没有赏玩的机会。她看似就近在眼前,但是当你真伸出手去捕捉的时候,你才会知道她原来远在天边,遥不可及,即使你有夸父一样的长腿也无法追到。不止是无法追到,她甚至于根本不给你靠近的机会。无论你多么努力,多么不顾一切地往前奔。
荣少亨微微吐口气,将眼前的梅艳芳和未来的梅艳芳做了一番比较。
未来的梅艳芳嗓音低沉略带沙哑,使得她的歌声总是有种独特的霸气;而她的舞姿无是妖艳和性感的结合体,跳舞于她而言仿佛是一种生理机能,随时随地会迸出来;东方的古典美完全被这一位妖艳的另类女子所击得粉碎,时而妖女,时而淑女,更带给自己一个“百变梅艳芳”的称号。
而此时的梅芳虽然在唱歌的时候还没有彰显那一丝丝霸气,不过在妖艳方面已经初露端倪,尤其她的舞姿,更是已经打破了如今香港歌坛的古板和守旧,将女人的性感作为锋利的武器慢慢地展露了出来。
就在荣少亨眼望舞台之赞叹的时候,耳边响起一声声音道:“怎么样亨,我和老顾送给你的这份大礼不错吧?”说的却是刚才站在舞台上说话的黄沾。
荣亨:“真是要多谢你哩,没想到在这里能够听到如此美妙的歌声,简直比我手中的红酒还要香醇。”
黄沾扶了扶自招牌式的黑框眼镜,笑道:“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阿梅去了一趟日本会有这么大的变化,不禁歌越唱越好了这造型,台风都让人叹而观止啊。”感叹了一下,又道:“此时我还清楚记得她参加《新秀大赛》的情景,那夜,她穿了件又裙又裤,金光闪闪的歌衫出场。青春的脸,带著点不知哪里来的悍,好像胸有成绣,把握十足似的。“哈!很有信心!”我看见她在台上一站,先摆姿势中忍不住赞赏:“镇得住台呢!”
然后,她开腔了;唱徐小凤名曲〈风季节〉。声音低沉,和青春形象,绝不相称。但嗓子共鸣极好节感亦佳,感情也浓咬字吐句都很有法度。我愈听愈高兴,深受吸引。
看看资料:“一九六三出生”那么年轻,已经功夫这样好,分明是个天才,于是打分的时候每项各写个“十”字,全部计分项目给满分!
我当歌唱比赛评判多年,绝少给参赛满分。但当前这位新人实在令人眼前一亮。歌艺和台风都一流,不给满分她不公平。
我回过头再问老顾:“你给多少?”作为主席评判的老顾却说:“四十九!本来想给五十;但艺术没有满分的,只好扣她一分!”我们到后来才知道,这位天赋奇高的女孩子,早有十多年表演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