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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国公府表妹难为妾相争211:(2/2)

阮海峤接了粥,叹:“还是我儿懂事孝顺。”

女儿既来,阮海峤自然不能当着女儿的面与妻争吵。何况妻虽有些纠缠不清,这个女儿却是最懂事最贴心的,当下脸上也了一丝笑意。

雪莲化淤膏对于青之伤极有疗效,但若是伤破了就不能用了。阮海峤听见儿竟然伤了人家姑娘的脸,不由得脸也有变了。小孩打闹不算什么,但姑娘家伤了脸可不是小事,忙问:“伤的是你哪个表妹?”

阮夫人心中暗喜,忍不住:“早跟老爷说,苏氏教不什么好的来,老爷只是不信。便是风风光光抬了姨娘,烂泥总是糊不上!”

另一人微有些怯意:“夫人正在发怒…”

因着这两条,京中贵人虽多,阮海峤也只舀个虚衔办小差事,但阮夫人与阮盼在后宅的际圈中份却极好办事,阮夫人在家姑娘的时候也是琴棋书画皆通的,加上有人捧着,只消应对得当,就有极好的名声。可是偏偏回了自家的宅,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阮盼自父亲回来,就在隔悄悄听着,见阮夫人开始还好,后来越说越是扯成一团。本来此事自然是阮家兄弟有错在先,可是母亲理讲不清楚,反而扯到苏氏上去了,若说上今日不给人参的事,恐怕有理反成了没理,连忙叫丫鬟取了一盅莲粥来,亲自捧着去。

阮盼只当没有看见母亲脸上的泪痕,将莲粥捧到父亲面前:“娘就知爹爹今日又要吃酒,特地叫厨下煮了莲粥。瞧爹爹这一酒气,先喝一碗粥再用饭,心里也舒服些。”

说起来阮夫人在京城的贵妇圈里倒是退有度,皆因她明白自己的份。对份低于她的人会端架,但也不忘个礼数;对份更的贵人则带几分讨好却并不太过。且阮家是世袭罔蘀的爵位,虽然公侯勋贵京城里不少,但天之泽,五世而斩,这世袭罔蘀的爵位却不多。且阮家不但有爵,还有财,当初阮家得爵的那位镇守西北,有“不敢犯边将军”的称,且因当时军费短缺,皇帝亲允他可在当地开需,自行取铜铸钱,取铁铸。十年下来,阮家将羯击退三千里,收复了大片的草场,打得羯俯首称臣,数年不敢再有反心,阮家自己也捞得盆满钵满。返京之后皇帝封赏爵位,阮家老家主十分明,将历年开需所得上缴一分,并将当地一切需产细细绘图献与皇帝。这可是一笔大的数目,皇帝大悦,说阮家忠勇,当即就把一个普通的国公爵直接加了个世袭罔蘀的帽到了老家主上,并且还赏赐宅良田乃至京郊附近的山林。至此,阮家之富,京城无两。且阮家历代弟皆于经营,虽然未曾再有“不敢犯边将军”之类的不世英才,但也没过败家。几代下来,财富有增无减。

阮夫人也忙收了泪,碧玺赶打了来伺候她洗脸。阮语将手中荷包放下,亲自上来伺候,:“夫人莫气坏了,可有什么事比自己更要的…”

阮夫人此时已想明白了,横竖自己是没了生儿的希望,与其将来过继隔房之,还不如将庶记到自己名下。就是丈夫也得因此让自己三分,那时候再想法苏氏便是。只是苏氏两个儿,若一下都记了嫡,这贱人还不知要如何张扬。这气实在咽不下去,转看见温温顺顺的阮语,同是姨娘所生,阮语跟着亲娘李氏从来都是随时守分,对自己又恭敬——一念闪过,顿时冷笑起来:“盼儿,去将你爹请回来。既要记在我名下,李姨娘也是姨娘,比苏氏差什么?我只将麒儿记到我名下,麟儿仍叫他跟着苏氏。你父亲不是常说后宅要和睦么?行,我将语儿也记到我名下,这才算一碗端平呢!”

自然,说来说去也只怪阮夫人没生儿。若生了嫡,两个庶她不肯养那真是天经地义?偏偏如今嫡看是没影的事,庶倒长到十三岁了,阮海峤就是再不想妾灭妻,为了将来承爵的事也要想想办法。故此,阮夫人在这后宅之中,就是在这件事上圆转不过来。

阮夫人一时还没想过来,只怒:“你休想把那两个贱记到我名下!”

阮盼连连顿足:“母亲不要再说了,那总是我的弟弟!”看着她已经把事情翻了过来,阮夫人一句话又给翻了回去。

砰!阮海峤一掌拍在桌上:“你待如何置?难你还想把孩打杀了不成?难怪苏氏病了你也不给参,你是盼着他们娘儿仨死了才好吧?”

阮盼轻叹了气:“表妹被二弟用弓弦在脸上,当时就起了一紫痕。母亲忙着叫人找了雪莲化淤膏,只不知——能否派得上用场。”

阮语一时愣住了,直到碧玺推了她一下才明白过来,登时心中一阵狂喜,连忙跪下:“女儿怎敢有如此妄想…”难怪姨娘让她这时候来,本以为来了免不了又如从前一般要承受嫡母的怒火,却料不到竟有如此好事!

一句话拱起阮夫人旧仇新恨,锐声:“贱婢生的贱,也想挂了嫡的名份,梦!”

阮夫人冷笑一声:“老爷这话有趣,想来若伤的不是我大哥的女儿,便可以无事了?”

前一人带笑:“你只听姨娘的去就是,必有好。”

碧玺正在着急,见姑娘来了不由大喜,连忙打起帘:“姑娘来了?”

阮盼轻叹:“伤的是乔家表妹,外祖母最心疼的…”

阮盼暗叫不好,想拦母亲都来不及,果然阮海峤眉一竖,怒:“你说得好听,当初叫你抱来养,你又不肯!”

阮海峤也知乔家弟是吴若莲所生,当年颜氏就最偏这个女儿,如今——心里一烦,不由得拍了拍桌:“这两个孽障,真是无法无天了!”

也不是白白让人欺侮的!这件事你若不置,我就置!”

阮夫人一手就拉了她起来,冷笑:“正因你不妄想,我才定要抬举。越是妄想的人,我偏不如她的意!碧玺,叫针线上立时给二小大小的例裁了新衣裳,再叫账房上舀银去给二小打新首饰,待在族谱上记了名,我也要带着二小去走动走动!”

阮海峤拍案而起:“盼儿劝劝你母亲,无论如何,这几日就把你两个弟弟记到你母亲名下!”说罢,掀了帘扬长而去。

阮盼微微笑了笑,转过去搀扶阮夫人:“娘好好地陪爹爹用饭,这大半日米不的,若是不舒服,明日去外祖母送药的事,还是女儿去罢。”

阮夫人脱:“一个贱婢,死就死了!难不成你还敢为了她休我?”

阮海峤脸上也不由得红了一红。他倒没有想着无事,但若伤的是吴若钊的女儿,那麻烦当真就大了,若伤的是来吴家投亲的两个姑娘,总归能稍好些。

阮海峤听了女儿的话,忍不住叹了气:“你听听,盼儿倒都知那是她的弟弟,你呢?庶不能承爵,莫非你想我百年之后,让别人的儿来袭爵吗?”只有庶相当于没儿,那就只能过继,到时候就是让别人家的儿来当这个英国公了。

阮海峤闻言不由得放下了手中的粥碗:“送什么药?”

阮夫人气得伏桌大哭,阮盼只好不停地劝。屋里的声音,连外廊上都听得一清二楚。片刻之后,回廊暗影里有两人轻轻动了动,看形应是两个女。一人低声:“还不快去?”

阮盼正劝着母亲,只听外面碧玺:“二小来了。”抬便见自己的庶妹阮语站在门,似乎有些不知所措:“,我给夫人和了个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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