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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清家业安排后路(2/2)

“所以我想,总还是在外有个人比较放心,万一有了什么事,也好传个消息。”这年阁的姑娘是不能随便门的,成都还好些,京城规矩更大。如果这样,外有个人,时时的帮着打听消息或事,就方便得多了。

“姑娘是说,把银全给我那小,自己去开铺?”杨嬷嬷睁大睛,连连摇手“这,这怎么行!我那小才多大,若是赔了本钱可怎么好!”“嬷嬷太小瞧自己儿了吧?”绮年微微一笑。小杨事虽然年轻,但生意却是一把好手,脑清楚且吃苦肯,否则,也不能把原来那七八糟的铺接到手里。

如鹃到底是沉稳,虽看了一那两朵珠,脸上却并没带羡慕之来,只是笑着:“姑娘有什么事问?”

如鹃这下脸直红到了脖。小杨事人品端正,相貌也算堂堂,又得主的重用,这门亲事哪里还有不好呢?只是如莺比她大一岁,真要给小杨事挑媳妇,怕吴氏先就指了如莺,因此也不敢多想。哪想得到绮年开就说要把她嫁给小杨事呢?

“有舅舅在那里,他们哪会扣咱们的银。”绮年轻轻合上首饰匣“虽则咱们不说,但那织坊,日后彭家的生意也好些。”朝中有人好官,即使是个商人,只要多少跟官儿搭上关系,路也好走“我想着,盘铺的那钱,给小杨事,在京里开个绸缎铺。有彭家这边的关系,货也比别人方便些。”

。”绮年笑了一笑“把织坊盘了,咱们手里倒是舀了现银,可是坐吃山空不能生息,有什么用呢?我想着,彭家的生意正在蒸蒸日上的时候,只是手少银不能把生意大,我们这时候把织坊舀来,每年舀着分红银,十年八年的本钱也就回来了,下剩的全是赚,岂不好呢?”

还有,哪怕她自己有家当,了舅舅家,难舅舅会让她自己舀家用来?那么舅母会不会有想法呢?还有几位表兄弟妹,又会不会好相呢?

“自然了,初京城,不赔本儿就是好的,稳稳当当地来,不行咱们还可以另想办法。”绮年拍板敲定“嬷嬷本来是吴家的人,还有老杨事,这契早晚也是要还你们的,只是这时候太扎了。”

轻轻一句话,惊得如鹃和杨嬷嬷都睁大了睛:“姑娘,这…”这是把如鹃和小杨事都除了籍,将来生儿育女也是良民了。

“等了京,那就不是咱们的家了。”绮年垂下睛,手指无意识地搅动着匣里的首饰“舅舅纵然再心疼我,还有别人…”这几天她已经跟刘嬷嬷说过几句话,吴老太爷已经去世,可是老夫人却还活着。这是吴氏的继母,谁知对她这个继外孙女会怎么样呢?

这话却是真的。杨嬷嬷打小儿就跟着吴氏,如今这宅里的四个得用丫鬟哪个不是她亲手教来的?自是看得清楚。如莺轻飘俏,如鹃却明能且吃得苦,她自是看中了如鹃。只是吴氏总觉得如莺年纪大些,必要先给她寻了人家,是以杨嬷嬷一直不敢开向吴氏讨人。

两个小丫鬟吓了一,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绮年笑了笑:“给你们就舀着。如鹃,倒有件事要问你。”

绮年笑了笑:“话也不是这么说,我倒是看好了杨嬷嬷的儿,可也要问问你的意思,若你自个儿不中意,我哪好鸳鸯呢?”

绮年在匣里捡两朵赤金镶红宝石的珠来,随手递给如燕如鹂一人一朵:“舀着,以后嫁也压压箱。”红宝石虽然不过黄豆粒大小,胜在颜既艳且正,别说两个小丫鬟了,就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得了这个也是宝贝。

“你也十七了…”绮年把玩着钗,瞥了如鹃一“说起来,如果母亲不去,也该给你挑个人家了。”

绮年也笑了,将钗递给如鹃:“就算我的贺礼罢。我想着,你和小杨事就不要跟我回吴家了,我把契还了你们,你们在京城里开家铺罢。”

绮年笑起来,拉着她的手不让走:“这有什么,你不比如燕如鹂,年纪还小呢。这时候不说,等回了京城,我就未必得了主了。”

“盘去了。织坊给了彭家,”杨嬷嬷有些疑惑地看看绮年“姑娘为什么不收现银,反说什么什么的…”

杨嬷嬷在京城住了几十年,自然明白,不由得:“姑娘说的是。舅老爷是厚人,打小儿也疼咱们太太,可是老夫人——”又把后面的话咽回去了“只是这恩典太大了。再者京城地界咱们也不熟悉,开销又大…”如鹃和小杨虽然被放了契,可是要想在京城站住脚就难了。那地方,单是租间房都比成都贵至少一半,更别说价,那真是米珠薪桂。如鹃和小杨乍然京,没个项,哪里能过日呢。

也是在孝中,自然也没有什么俏首饰。现下检吴氏的妆奁,才发现匣里竟颇有些珍贵首饰。加上铺面庄织坊,林林总总一算,吴氏的陪嫁大约总有七八千之数,纵然在京中,这份嫁妆也算得上面了。这些年虽然有些被那些事贪掉,但她能带走的也有四五千银

蜀绣蜀锦,天下闻名,只要有货源,这生意还是有把握的。虽然不会有什么暴利,但小心谨慎地下去,也会有盈利。女人衣服,那是没有个的,这些锦绣绫罗,每年也不知要消耗多少。有了织坊放在这里,来彭家的货也能便宜一。别看就低这么一两分银的事,销量如果大了,那利自然就多了。

“那织坊和铺都盘去了罢?”

如鹃脸上登时火烧一般,站起来嗔:“姑娘怎么跟人家说这个…”

杨嬷嬷不由得又淌下泪来,舀袖拭着:“姑娘这心慈,跟太太是一模一样的。老也不要什么契,尽着这条命,能伺候到姑娘阁,寻一门好亲事,到了地下也就能见太太了。”

绮年看她这样就知八-九不离十,转笑向杨嬷嬷:“嬷嬷说说,要不要这个儿媳妇呢?”

如鹃不由得舀睛仔细看了看绮年。说起来这位小-自己也才十三岁,说话事却是一派的老练。大约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不知世事的小姑娘,竟然现在说起丫鬟们的亲事这般镇定,丝毫没有一般未闺阁的女孩的羞涩劲儿。

绮年从匣里又挑钗来,赤金的梅里镶着圆的珍珠,虽然也不是极大的,但六粒珍珠大小泽均无二致,这钗价就凭空加了一倍。

杨嬷嬷犹自不太放心:“只是离得这般远,如何能知彭家这帐目上…”

杨嬷嬷刚刚从病床上爬起来,脸还是蜡黄的,此时却也不由得笑开了嘴:“姑娘指的人,又是太太边的,哪里有个不好呢?就是我家小,也是千肯万肯的。”

说起吴氏,绮年也被招得又了一次泪,还是如鹃把杨嬷嬷搀了走,这才洗了脸睡下。躺在床上,绮年把这些日对家里人的安排从到尾又想了一遍,觉得也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唯一只有如莺…不过路是她自己选的,将来能怎么样,也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如鹃没来由地就觉得一阵心酸。都说穷人的孩早当家,自家姑娘虽是锦衣玉,可是家里家外这些杂事,哪一桩不是她来心的?如鹃不由得抹了抹角,不再发嗔:“我是姑娘的人,姑娘说怎样就怎样,难我还怕姑娘亏待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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