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吸了一下鼻子,问道:“这是什么笋,怎么有清泉气息?”
紫英:“这是传说中的洞天斑竹笋,阿秀昨天才挖来的,我用了一夜时间加工。”
“洞天斑竹笋?居然能找到这个!我也尝尝。”张先生也夹起冬笋咬了一口,随即惊叹道:“这笋里面加了什么?是栗子肉!每隔一节就在里面填上了栗子肉。这是什么栗,不是普通地板栗。”
紫英笑道:“这倒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都是些小孩的零食,是山里的野毛栗。”
风君子已经吃下去大半根冬笋,嘴里含糊不清的道:“这栗子肉你是晾干磨粉的。后来又用高汤蒸熟,这我能吃出来!…但是怎么会有一股火腿的香味,却没有火腿的燥气?”
紫英:“这简单,我用了三层蒸屉,上下两层都用沙布托着火腿薄片。中间一层蒸的是这野栗粉,最下面的锅是野雉汤,用小火熏蒸了一夜。勉强入味了。”
风君子:“我地妈呀,这还简单!…石野,你怎么不动筷子?你不吃那根给我吧。”
张先生吃的也不慢,放下筷子才问道:“韩紫英,你刚才说这道菜叫什么名子?”
紫英:“欲立凌空节。”
张先生呵呵一笑:“很有讲究啊!你这道菜就是一句诗,‘未出土时先有节,到凌空处总虚心’。开席第一道菜,就把我们这些食客夸成这样,不敢当不敢当啊。”
紫英:“张先生先别急着说不敢当,还有很多道菜呢!”
韩紫英又楼上楼下的上菜。解金裹玉丸也上了,这次只上了九个核桃大小的丸子,味道与上次在天香酒楼吃的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我都形容不出来了。但这只是普通地一盘菜,她连名子都没报。等她第二次报菜名的时候,我觉得那盘菜有点怪。
“这一道菜叫作‘乌云捧红轮’,是酒到半酣时应该上的,诸位可以多下一杯酒。”紫英站在桌旁说道。
一个比普通四喜丸子稍大的红焖羊肉丸放在盘子的一侧,另一侧层叠着若干片大叶黑山菇。闻着那红焖羊肉丸发出地味道,我就知道是用风君子曾经“加工”过的沙锅做出来的。
“韩紫英,这道菜你特意报了菜名,又是什么讲究?”张先生端着酒杯问道。
紫英道:“酒席上地菜,不仅仅要讲究材料珍贵,加工与火候的独特,这上菜的时机也有讲究。我做的这个羊肉丸有温补腰膝的功效,但是性偏燥,食之易口干,可以送酒。而这大叶黑山菇,性偏寒,可以生津去火,使酒入喉滋味更醇。这道菜如果上早了,酒意未到,如果上晚了,口味偏重,只在酒到半酣时劝酒最佳。”
风君子:“你真是费了不少心思!这道菜叫‘乌云捧红轮’是吧?你想用这道菜写另一句诗,‘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情却有情’。我记住了,这里没有无情之人!”
紫英笑道:“风君子和张先生都是好才学,我只会做菜而已,你们慢慢吃。”说完她转身出门,并不接这个话茬。韩紫英告诉我只管陪他们喝酒吃菜,柳菲儿的事一句别提,也别开口求他们什么。那两个人也就真的喝酒吃菜,看情形是享受的不得了,推杯换盏直到天**晚。韩紫英上的每一盘菜地菜量都不是很大,刚刚尝出滋味盘子也就见底了。我们三个人话说的不多,筷子几乎都没停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