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摆摆手,屋里人都退了出去。
盯着人儿瞅了半晌,脑海里突然窜过一个念头:他与她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儿?
不,他绝不能允许再诞生一个小杂种。荻宫未来的亲王嗣子,必须是拥有浓厚的东晁皇族血统。跟出云的婚事,早在母亲在世时,就已经定下。他的孩子,也只为出云所出。
可…
若是像自己这般,倒也无妨;若是像她那样的野丫头,真会气得人头疼死!
不不,他和她,绝不可能有孩子!
…
直子回到典药司,心下仍惶惶不安。
这次她虽没察验女孩的身子,可在女孩冲进亲王卧室时,看到胸口绽露的一截肌肤,直觉这一次的伤,比前两次只有过之而无不及。
可那个男人明明伤害在前,事后却又如此宝贝那女孩,实在让人匪夷所思。
这皇家的人,个个深不可测,性情古怪难辨,当真是伴君如伴虎啊!她虽有幸考入典药司,却并不想像其他医女般,借机攀权附贵,只渴望…
“直子,你又从荻宫回来么?”
“是,大药师。”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
未料大药师竟然将她带到了一个人面前,那人一身华服,裙角堆绣着令人炫目的金绣银纹,美得不敢直视。
“直子,本宫只想知道,亲王殿下对那亚国女孩到底是个什么态度?”
直子吓得头嗑落地,颤着声答“回公主殿下,今日卑下是为那女孩看伤,伤情,十分严重,听伺候婢女说,一直流血不止。”
“既然亲王殿下对那女孩一点不好,那为何还要大废击章地请宫中的医女看诊,而不是随便叫个民野乡医瞧瞧就好了。”
直子浑身哆嗦“回殿下,卑下真的不知,卑下只看到,那女孩浑身是伤,几无一处完好。”
“当真?”
“卑下若有一句虚言,定当不得好死!求公主明鉴。”
一声轻笑响起,直子不敢抬头,冷汗直往脖颈里灌。便见大药师走来,俯耳低语一句“直子,你心爱的左鹤君就要随远征军出征了,若建了大功勋便可回来娶你。但若他突然间被军部除了名,那么…”
“不,求求你们…”
直子吓得猛然抬头,胳膊肘撞到了身旁的药箱,便有一张药单并两三药草落出。大药师拣了起来,直子却一把抱住他泣声求情。
大药师扫了眼上面的药名,问“这可是给那女人开的药方?艾叶止痛,阿胶健血,为何还有白术,杜仲?这倒不像是补血益气,更像止血安胎的方子!”
“安胎?你说那女人已经怀了亚夫哥哥的孩子?”
一声尖戾的低喝响起,却立即被压了下去。
日色渐渐消褪,廊院下一片阴翳沉沉,凉风扫阶,枝上的花蕊终是不堪摇攥,跌进了黑泥中。
…
林雪忆刚下车,就被守门的小侍传话说,二伯林仲森已经待她之时。
她心下宛尔,知道林仲森这会儿心急的事,便将手中的食盒交给小侍,直接进了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