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摇：“权老大是咱们权老板的兄弟。权老板叫权大成，权老大叫权三枪。我们权老板是权家的小弟，权三枪是权家的大哥，鉴河上跑船的一般都认老大，一说权老大，一般都赏脸！”

远运动似的飞上了甲板。瘦说吗吗你不是要去泽州吗，我这船是去坝城的-保良说大叔你收我当个小工吧，我什么都能，您试我两天行不行，不行您随时让我下船。瘦说你不去泽州啦？保良说不去了，我看您人最好最慈善，我去哪儿反正都是打工，我就在您这儿打工得了。瘦说，搭船行，打工不行，我船上人手够了。保良说：您就试我两天，给多少钱您定，不给钱我顿饭，我也都听您的。

停了一会儿，保良又问：“刚才那事，回去要不要和权老大去讲？”

瘦看了保良半天，半天才说：你小伙有模有样的什么不行，怎么非要船上这又脏又累的苦活儿。你不是大学生跑我这验生活来了吧，然后回去写文章骂我？

保良过去递茶，故作随，问瘦：“权老大就是咱们权老板吗？”

“龙”号是条吃很的大船，在狭窄的支行走，就像是一辆大卡车了巷。两岸的行人房屋，有时近得可与船上的人彼此说话抛，最窄要想船上岸，甚至可以不用板，只需飞一跃，即可离舷。

在支脉航行的船只很少，河也不像主那样浑浊。每天都有无数拉货的船舶在鉴河主来往穿梭，在河中倾人无数垃圾、粪便、生活污和机废油。人的生存在这条河当中，远远压倒对环境的保护，人人都在咒骂河越来越脏，人人也都知这条河还会更脏更臭。

连瘦在内，这艘“龙”号驳船，原有四位船工，一个机工，一个舵工，还有一个在甲板上活儿的小工。瘦姓侯，是船老大。保良来了，什么活儿都，听瘦指挥，让小工带着，先洗甲板，后烧火饭。酱油没了那小工就飞上岸，在岸上小店里买了回来，再追几步纵上船，一切都如平地行走那样随心所，轻松简单。

这船上装的，全是大米，从鉴河上游的涪起程，开往下游

船行当晚，抵达坝城，卸了一船大米，装了半船散货，轻舟逆，向涪返航。尽瘦关于权虎和权三枪的说法可能虚实各有，真伪参半，但保良大致可以判断，权虎就在涪，距鉴宁不过百里之遥。

地痞们上岸之后，瘦命令上开船。保良听见瘦在叨叨咕咕地骂街，听不是骂这帮地痞无赖，还是在骂他的老板无盲旨。

在返回涪的途中，保良一直想向单位续假，但一直没有机会找到可以拨打长途的公用电话，每次上岸买买菜只是片刻停留，为了节约成本“龙”号半夜都在赶路，从坝城到涪三个昼夜，连瘦都一直睡在船上。瘦这几天开始喜保良，听说保良无家无业无亲无靠，甚至动心想认保良个螟蛉。当然也是酒后说说，醒后也没再认真提起。不怎么说保良就这样一直留在了船上，说好工钱天计算，跑一天船给十五

瘦说：“权老大我们见不到的，只有冯伍来收钱的时候和冯伍说说。不过都说权老大前一阵让公安查了，这一阵要躲风，所以一般不来了。但我们碰了这事，回到涪总归要和冯伍说的。”

除了抱怨老板经营的短期行为，瘦酒后更多的是向保良大肆嘘，说他家老板有个兄弟是黑社会老大，鉴河上好些拉货的船都靠他护着。在上走的人没有陆上的后台是走不顺的，没有后台沿岸的贼都敢上来抢你，更不用说对付那些关关卡卡收税收费的们了。没有后台还要上生意的，那就只有等着某天彻底翻船。

“龙”号顺着鉴河主行走了半日，中午，离开主航转向支脉，向坝城的方向继续航行。

保良说：“噢。”

船到坝城之前，经过一个镇，泊岸买的时候，果然有几个地痞上来诈钱。保良远远站在后甲板上，听瘦与舵工和他们互相谈判，声音忽忽低，听得断断续续。瘦大概在告诉他们这是权老大的船，但对方似乎不太买账，后来瘦还是掏了腰包，了血才打发走他们。

支脉的坝城。在船上千完大活儿以后，保良更多的任务，就是伺候瘦和在船上实际排位老二的机工，给他们烟沏茶盛饭捶背，饭间还陪了几杯老酒。瘦的一双球鞋臭得隔岸熏狗，让保良用洗衣粉泡了一个钟，才勉洗刷净。从瘦中保良知，这条船归属千帆运输有限公司，而这个千帆运输有限公司刚刚成立不久，有三个东，每人手上都有几条货船，共用一个公司执照，谁的船挣的钱谁分走，现挣现分，一般不往账上存的。这样既可以随时拿到现钱，又可以逃掉好多税款。李臣提供的消息果然不错，这条“龙”号背后的老板，就是姓权。瘦说到的这个权老板名叫权大成，保良估计，所谓权大成应该就是权虎。权是小姓，应该不至于巧合得如此难以置信。

下面的问题是，怎样才能见到这位真正的船主。瘦的说法，他们这位老板一向很少面。每月过来收钱的，是一个名叫冯伍的帮手。据说权老板还有不少其他生意，这两年都得光赔不赚，所以船破了也没钱修修，他那几条船一年来都是带病运行，哪一天要病全得趴窝。

在假期之前返回省城看来已经不可能了，保良必须随船返回涪，他必须在这条船上下去，直到见到那个收账的冯伍。也许见到冯伍就有机会探到权虎的下落了，探到权虎的下落，就等于探到了的居所。至于权三枪，既然已是警方以A级通缉令全国缉拿的要犯，显然不可能还在他的老窝或是鉴河沿线抛面。他可能早就不知亡命到了哪里，他的选择也许从此只有两个，或者某年某日被公安抓获，或者隐姓埋名躲藏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