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她受伤了,让他哪里也不敢碰。
季深行深呼吸着,喘息平复情绪,双手捂住脸,倒坐在地上。
卫川在一旁看着,看到他双肩轻轻地耸动,揪心地别开目光,顿了顿,到底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深行,孩子没事,都检查过了。”
季深行双手从脸上移开,眼眸,泛红,水光,漫湿眼角。
看的卫川一阵难受。
三十几岁的男人,最脆弱的一面,呈现在自己孩子面前。
季深行望着床上沉睡的小人儿,手机响了,一条加密的简讯提示。
季深行点开,是一行字:季先生,确认,是莫靳南把皱皱送回到嫂子手里的。
卫川也看到了。
季深行松手,手机垂落长毛地毯上,他看了眼床上沉睡的小人儿,勾唇自嘲:“我是怎样一个不称职的父亲啊,置她的安危不顾。”
在和顾绵抵达季家别墅,他下车后就接到了傅斯的电话,傅斯说,皱皱被林妙可绑进车里,晕过去了,问他,要不要采取行动把皱皱救出来。
那时候季深行迟疑了,想着,何不利用这个机会试探出林妙可和莫靳南的关系,他知道林妙可视皱皱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但同时很肯定,林妙可没那个胆子亲自动手,果然,林妙可害怕了,立刻就去找了莫靳南。
“这叫舍不得孩子套不找狼。”这话,卫川知道自己说的过分了点,但就是那个意思。
卫川继续道:“不试探不知道,原来林妙可和莫靳南居然还有这层关系。深行,事情比想象中的更复杂。”
季深行点头,陷入沉思。
两年前派傅斯在国外跟着顾绵母女的时候,傅斯就曾提到过,除了他一辆时常停在顾绵房子周围的车,还有另一辆经常出现的SUV,车里的人,估计也在暗中监视观察顾绵的生活。
两年后的今天,季深行基本确定,这个人就是莫靳南。
季深行回神,问卫川:“对了,那个无缘无故出现在码头救我的女孩,叫莫语冬的,查到身份了吗?”
“你所料不差,”卫川面色变得几分凝重:“她真的是莫靳南的妹妹,同父异母,你猜,她妈妈是谁?”
季深行扯了扯嘴角,眼神幽深,沉的像天上的寒星:“之前从顾绵的只言片语里,我一直忽略了她妈妈这号人。”
卫川哂笑:“抛弃判死刑的丈夫和一双儿女后,她活得挺好,嫁入豪门,生儿育女。”
“查一查莫靳南的生母什么时候过世的。”
“你怀疑…”卫川眼睛一亮:“莫靳南是来报复的?”
季深行手指点着坚毅的下颌:“还不确定,莫靳南很有耐心,两年前可能更早就开始关注顾绵和皱皱,尚不清楚他什么目的,但感觉来势汹汹,很难说他是冲着顾绵还是冲着我来的,那个莫语冬,看着一个大学生的模样,没有理由会只身一人出现在龙蛇混杂的码头,更没有理由那么巧合就撞上犯病晕倒的我,说起来,最近又很巧合地在幼稚园门口第二次相遇了。”
卫川笑一下,目光上下打量眼前男人:“莫语冬算起来与顾绵也是同父异母,看来,两姐妹看男人的眼光,一致的差劲啊。”
季深行冷眼扫他一眼,若有所思:“是她单纯的意思还是受人指使,这个还有待考究。”
地毯上手机响了。
季深行看了看儿童床,掩住铃声拿起来走到房间另一侧接听。
卫川跟过去。
季深行放了免提。
电话那头,傅斯手里的探测仪器在皱皱卧室房间的床前停下,嘀嘀嘀的报警声。
“季先生,你猜的没错,莫靳南跟随嫂子上楼后,在房间里留下了东西,”傅斯慢慢掀开被褥:“从外观上看,就是块方形布,很多层,有点厚,里面藏着什么东西暂时不能确定,有没有被加工处理过染了毒性或者别的什么,我也看不出来,没有闻到异味。”
季深行和卫川相视一眼。
傅斯的声音继续传来:“要不拿走检测一下?”
“先不要动它!”季深行突然出声,拧眉沉思片刻:“剪下一小块取样
拿去化验就行,布里说不定藏着精确的定位系统,这或许是莫靳南用来试探我的一个小把戏,他要加害皱皱,往她床底下放东西这一招,走的太险,他不会这么做。”
卫川不明白:“为什么说有定位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