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一个捡起来。
心思一动,墨眉一抬。
于是,很不小心的,一小碗汤朝着皱皱漂亮的白色小裙子很不小心地泼了下去。
无辜躺枪的皱皱,惊呆了,愣愣的看着裙摆滴水,不,滴汤汁,哇一声就哭了。
响天动地的哭声。
顾绵听见动静,忙放下汤碗起身开门,季深行站在门外,皱着眉头:“皱皱把汤碗打翻了,弄-湿-了裙子,你去给他清理。”
顾绵回头看吃到一半的凌枫,他右手手背扎着针,不方便,所以刚才她给他喂东西来着。
季深行言辞淡淡:“这里我来就行了。”
顾绵不怎么放心,但客厅里皱皱哭声越来越大,顾绵来不及多想跑出去。
季深行眉目冷森地冲着床上般坐的男人扯了扯嘴:“手断了不能自己吃饭要人喂,是吧。”
凌枫心情蛮好地看着他:“绵绵做的饭很好吃,喂的,更好吃。”
季深行额头上的青筋明显爆动了两下。
皮笑肉不笑地走过来,坐到床边,修长白净的手端起那碗汤,脑海里闪过的是,凌枫是大狗,他是可怜兮兮的抢不到肉的小狗。
有时候醋意真的是惊人的。
“你喜欢被人喂是不是,那么,你可以继续享受这待遇。”
阴森冷冷地扯了扯嘴,端着汤就冲凌枫的嘴凑过去,修长手指攫住男人坚毅的下颌,迫使他张嘴:“喝啊,让你喝个饱!”
凌枫迎视他幼稚的行为,做了个比他更幼稚的事,他当真张嘴,含下汤汁在嘴里打了个几个滚,鼓起腮帮子就冲着男人洁白高端的白衬衫还有那张俊逸清冷的脸上狂喷了过去。
季深行呆了。
被喷了一脸一身的汤,还带着某人口腔的温度。
真傻了。
傻过之后季深行怒了。
真的怒了,剩下半碗汤直接倒在了洁白的被褥上,转而拾起床头柜上盘子里油光泠泠的菜,各种肉混着青菜,就往凌风身上扔。
凌枫也不示弱,扯了针头眼疾手快端起其余的菜和盘子往季深行身上扔。
卧室里战况激烈。
于是,好不容易把皱皱收拾好的劳苦女人顾绵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令人发指的一幕。
两个大男人朝着对方互相扔菜。
床上,地板上,两人的身上,除了油就是菜,青菜,肉,红椒,青椒…
季深行脸上湿漉漉的,油光满面,坚毅分明的下颌上还挂着一根鸡肉丝,凌枫也好不到哪里去,脖子上一片青菜叶…
顾绵疯了。
“你、你们…你们两谁给我解释一下?!”
“是他先喷我!”
“是他先灌我!”
顾绵冷着一张绷成冰块的脸:“你们几岁了?”
…
这场男人之间的战争的最后结果是,两个人一人一份五千字的检讨呈上去。
凌枫是病人,转移到了次卧,继续享受顾绵的喂饭以及美味佳肴。
而苦壁的老男人的任务是,把狼藉不堪的卧室打扫干净。
皱皱小盆友站在门口:“老伯伯,真没想到你这么幼稚诶。”
季深行黑脸,咬牙切齿:“你的枫枫也扔了我菜叶子!”
“是哦,可是现在打扫房间的是你诶。”
季深行:“…”老婆跟男人你情我浓,女儿还要来奚落他,他妈的还能不能让人愉快的活下去了!
心里发酸发苦的老男人,觉得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
下午六点时,凌枫家里的佣人过来了。
顾绵也能功成身退。
“皱皱,和枫枫叔叔说再见,我们要回家了。”
皱皱甜甜的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