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他掌心里移开。
能回应他的,最终,只有一句什么都不是的‘谢谢’。
谢谢他的关心,谢谢他在爸爸的案子上全力以赴,对凌风,她要感谢的太多太多。
…
两个人根据地址,找到了那名监狱看守警察。
王东说,当时爸爸让他带话给看守警察,让看守警察找一个很重要的人。
顾绵希望能从看守警察嘴里知道,关于那个很重要的人的一点信息。
看守警察已经退休,时年五十多岁,顾绵说明来意,提到顾北中三个字后,老警察脸色变了变。
但,拒绝交谈,什么也不肯透露,只说,没有这回事。
顾绵再三询问,老警察根本不合作,到后面还生气地把她赶了出去,关上门,怎么敲也不开了。
凌枫敛目,说根据老警察刚才的神情,直觉他是知道些什么的,不说,应该是那个很重要的人身份敏感,不能说。
顾绵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只是询问,毕竟不是审犯人,老警察有权保持缄默。
郁闷,线索到这里,又断了。
…
窗户口,老警察看到两个年轻人离开后,立刻拨通一个电话:“季部、长,顾北中的女儿好像知道了什么,找过来了…嗯,我什么都没说,您放心,她查不到什么的!”
回去的时候时间还早,凌枫提议,去当年父亲呆过的监狱问问。
结果这一问,还真问出了线索。
监狱一个年长的警察说,当年顾北中的案子犯罪情节严重,但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并没公开处理,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警察,好像姓季,但是,这宗案子完了后,姓季的警察就调走了,据说家里很有背景,升职了。
顾绵听到这个姓,想起爷爷说过,公公季伟霆就是从警察一路上去坐到公、安部、长的位置的。
顾绵询问了年长的警察,当年负责案子的季姓警察的年纪,和季伟霆一比对,真是差不多的年纪!
难道,当年负责爸爸案子的人,是公公季伟霆?!
顾绵心里一直怀着这个疑问,但季伟霆只在二月底爷爷病发时回来过一趟,现在人在北京,她也不方便问。
…
四月初。
这天,周末。
顾绵想着爷爷,就去了医院,就算爷爷不肯见她,在外面看上一眼,知道他情况好坏,也是好的。
结果,在外面就碰到了从北京回来探望爷爷的季伟霆。
季伟霆看到顾绵,一如往常一点,淡淡和蔼地冲她点点头。
顾绵想起前些时在监狱打听到的事儿,抓住机会。
“爸,我想问您一件事儿。”
季伟霆站定,似乎猜到她要问什么一般,精深的目光,变了变。
一直低头的顾绵却没察觉。
“爸,我父亲当年的案子…是不是您负责的?”
季伟霆附在身后的双手,握拳。
顿了顿:“不是。”
顾绵抬头:“可是我去监狱问过,有个老警察说,当年负责我父亲案子的警察,姓季。”
季伟霆背后的手,握得更紧,皱了眉头,老梁不是打来电话说什么也没透露吗?怎么回事?她是从谁嘴里打听到的?
“爸…”
顾绵在等一个答案。
季伟霆收敛眼眸里闪过的一丝慌乱:“姓季的人何其多,我不记得,我有办过你父亲的案子。”
说完,进了爷爷病房。
顾绵叹气,如果不是公公,那是谁?看来,又要重新查了。
…
季伟霆这次再病房里呆了很长时间,顾绵在外头隐约听
见公公和爷爷压低的争吵声。
最后,季伟霆一脸沉重地离开了。
顾绵不明所以。
站在病房外朝门上的玻璃往里张望时,里面响起爷爷威严但中气明显不足的声音:“你进来!”
顾绵惊得往后一弹,转身就要跑。
“偷偷在外面算怎么回事儿?”爷爷的声音,似乎有点生气。
顾绵也不敢走了,深呼吸好多次,鼓起勇气,推门进去。
季老爷子没什么表情地扫了她一眼:“站过来。”
顾绵简直受宠若惊,走过去,轻轻地声音压不住颤抖:“爷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