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私下说
吴兴文趾高气扬的进了公司，自从十几年前他被人踢到维修bu，就没过过这么舒心的日子。荆天宇发达了，连带着吴兴文也ji犬升天。荆天宇很少来维修bu，里tou基本是自治的状态，又是主任副主任都没就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凭着和荆天宇的关系，有什么事情吴兴文都能出主意，很多事情直接就chu1理了，gen本不用上报。走到外面，已经有人半开玩笑的叫他吴主任了。
不但有面子，收入也高，工资是没加，不过zuo维修都有提成，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有七八千，加起来就是月入过万。扣点各项开支，还有差不多五千块剩余，一个月能存五千块的话，一年就是六万，zuo多几年，那就有好几十万shen家，可以顺利退休。
可是今天的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刚进公司大门，原来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一帮家伙们立即住口。难dao他们在议论我？吴兴文忍不住想。连公司前台看着他的眼光，似乎都别有shen意。
下到维修bu，立即有人迎上来，说：“老吴，大事不好！”“啊？怎么了？”吴兴文心里一惊。
要是别人这么说，吴兴文也就罢了，可是这人说的不同——迎上来这家伙叫zuo陶志业，乃是一个老成持重之人，不喜欢jiao际，沉默寡言，连他都开口了，那肯定是有问题。
“李yang平回来了。”陶志业说。
“真回来了？”吴兴文又是一惊“有确定的消息了吗？”
“人事bu那边有消息，说是要继续当主任。”陶志业说。
“回来维修bu当主任？”吴兴文问。
“不知dao，大概是吧，他也没别的地方去。”陶志业说。
“消息确实？”吴兴文问。
“大家都这么说！”陶志业说。
吴兴文知dao陶志业xing子很踏实，他说大家，那就真的是大家，不会和吴兴文一样听风就是雨“别怕，荆经理还在呢，他可是大项目bu经理，李yang平一个主任能zuo什么，他敢不给荆经理面子吗。”
“县官不如现guan，荆经理再厉害，他在八楼呢，我们可是在地下室，能看得到我们吗。”陶志业说“李yang平不敢不给面子荆经理，可是荆经理也不能不给面子李yang平啊。李yang平可是dai秘书的亲信来的。到时候李yang平回来，随便找我们几个茬，把我们给开除了，那可怎么办？”
“我们也没干什么坏事啊，要找茬没这么容易。”吴兴文说。
“这几个月是没有，以前的事呢。”陶志业说。
“我们干私活的事情不是既往不咎了吗。”吴兴文说。
“除了干私活，还有好多事情可以找茬啊！比如说大保险箱那边，我们留下的手尾还在呢。要是被发现的话，黄老板会发多大的脾气，就算要把我们开除了，荆经理也没话好说吧，毕竟是那样的事。”陶志业神神秘秘的说“这事情是沈志国干的，可我们两也有份，沈志国已经不在了，那我们的责任最大。”
“李yang平不会知dao吧。”吴兴文心里发虚。
“难说，他在行政bu呆了那么久，大保险箱的事情，怎么都知dao一点。”陶志业说“李yang平在行政bu是查贪腐的，大保险箱那边肯定是调查重点，不查出点事情都不合理。只要查出来点事情，顺藤摸瓜，很容易就把我们当时zuo得事揪出来了。”
“这可怎么办？”吴兴文一想，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我们去大保险箱那边看看。”陶志业说。
“不好吧，显得心虚，万一李yang平本来不知dao，看到我们去了大保险箱那边，反而被他注意上了，那可怎么办。”吴兴文说。
“还是要去看看啊，要是不行的话…我们要早zuo打算。”陶志业说。
“这…先打个电话问问。”吴兴文瞻前顾后的xing格又出来了。
“打电话才显得心虚呢。”陶志业说“我们就说去修机qi不就行了吗。那边的可视化门铃坏很久了，要我们去修，一直都没安排。趁这个机会就去修一下，顺便看看那东西。”
“这…”吴兴文还是觉得太心虚了“没办法，就这么办把。”
大保险箱说是保险箱，其实是一个保险库，在瀚海大楼的附属仓库里面。这里有个可视化门铃，已经坏很久了，不过这个门铃其实也没什么用，所以维修bu一直放着没guan。
吴兴文和陶志业一起去到仓库，找到保险库的负责人“老张。”
“咦，你们来干什么？”老张问。
“你那个门铃不是坏了吗，我们来修一修。”吴兴文说。
“靠，叫了你们多久，现在才来修。”老张说。
“一直都很忙啊。”吴兴文说。
“忙着赚自己的钱是吧。”老张说。
“你这里优先度低啊。”吴兴文说“反正门铃都没用的。”这个门铃装在门外，可门口时可以随便出入的，里面才是钢杆和防弹玻璃。原来的设计是晚上的时候可以用门铃看门口。但实际上来说，晚上早就锁门了，谁也不让进，这个可视门铃就成了摆设。
“谁说没用，值班的时候看看动静也好。”老张说。
“所以这不来给你修了吗。”吴兴文说。
修倒是没什么好修的，拆开看了看，就是可视门铃的主板坏掉了，换上主板就行。两人一边换主板，一边四chu1打量，好像没人来检查过。要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没事？有些事情，光是看是看不出来的。
“老张，最近生意怎么样？”吴兴文问。
“还不是那样，饿不死。”老张说，所谓的生意，就是外快，光靠着他那两千多块钱工资，当然是不行的，得有外快才能活得下去。大保险箱这儿看起来没油水，但是耐不住人天天钻空子，鹭鸶tui上剥rou，石tou里面榨油。
“你搞这么多外快，就没人来查你吗？”吴兴文随口发问。
“有谁会来查。”老张说“我们这得油水gen本养不活人。哪像你们维修bu，现在gen本不jiao钱了，个个看着都眼红。听说李yang平要回去你们那儿当主任呢，自己小心点吧。”
“那有什么，我们荆经理还在呢。”吴兴文说。
“荆经理？只怕荆天宇是泥菩萨过江，自shen都难保。”老张说“荆天宇我也见过，没什么了不起的，人又年轻，投胎也投得不怎么样，读书也就读了个本科，之所以忽然发达了，不过是报了顾家的大tui，不知下了什么**药，勾搭上了顾小清。要是顾通还在，荆天宇按bu就班爬上大项目bu的位置，那也就罢了。现在顾通被抓了，荆天宇却忽然取代顾明zuo大项目bu主guan经理，顾小清的副董事chang也没被撤掉，你用pigu想想都知dao不正常。”
“什么不正常？”吴兴文问。
“缓兵之计呗。”老张说“先安抚着顾家的人，等到时机成熟了，就一网打尽。”
“不会吧，都说荆经理有东方老板的门路呢。”吴兴文说。
“这你都信，东方老板啊！你有东方老板的门路，会不会还呆在瀚海？还呆在乐yang？肯定立ma上申城开公司了。”老张说。
“开了啊，荆经理有个天宇公司。”吴兴文说。
“天宇公司，荆天宇，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公司，玩票的罢了。”老张不屑一顾“我看啊，他很快就药wan。”
“去，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吴兴文说“人家大项目bu不知dao士气多高，荆天宇还要给他们发补贴呢。”
“要是有法子，还用得着发补贴？就是因为实在没办法了，不发钱大项目bu就要垮了。”老张说“那帮家伙，原来只是顾家一些外围，还有业务bu的底层，建大项目bu的时候tiao槽过去，一个个都抖起来，装模作样的，看着就让人生气。还有那荆天宇，求我给他办事的时候，一口一个张哥。zuo了主任就翻脸不认人，想要叫他弄点事，整天都说不在乐yang，不在乐yang在申城了不起是不是。现在好了，全都倒霉了，真是大快人心。你们两看看吧，李yang平回来，肯定把你们一个个都收拾了。”
“危言耸听。”吴兴文黑着脸走了。
“这可怎么办？”陶志业问。
“老张那家伙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dao，guan他说什么呢。”吴兴文嘴里这么说，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下到维修bu，忽然看到人事bu的人事经理黄海军和李yang平俨然站在办公室中央，周围一圈都是维修bu的人。见到吴兴文和陶志业，都一起看过去，眼里尽是复杂难明的神色。看的主要是吴兴文，陶志业赶jin退开一步，发现那些目光并没有跟上来，而是牢牢钉在吴兴文tou上，不由松了一口气。吴兴文虽然不知dao是怎么回事，也被吓得脸色惨白。
“正好。”黄海军说“老吴你过来，有些话我要私下和你说。”
“私下说？”吴兴文更是担心，究竟是什么事情。
“过来一下。”黄海军说。
吴兴文趾高气扬的进了公司，自从十几年前他被人踢到维修bu，就没过过这么舒心的日子。荆天宇发达了，连带着吴兴文也ji犬升天。荆天宇很少来维修bu，里tou基本是自治的状态，又是主任副主任都没就位，山中无老虎，猴子称霸王，凭着和荆天宇的关系，有什么事情吴兴文都能出主意，很多事情直接就chu1理了，gen本不用上报。走到外面，已经有人半开玩笑的叫他吴主任了。
不但有面子，收入也高，工资是没加，不过zuo维修都有提成，好的时候一个月能有七八千，加起来就是月入过万。扣点各项开支，还有差不多五千块剩余，一个月能存五千块的话，一年就是六万，zuo多几年，那就有好几十万shen家，可以顺利退休。
可是今天的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刚进公司大门，原来聚集在一起窃窃私语的一帮家伙们立即住口。难dao他们在议论我？吴兴文忍不住想。连公司前台看着他的眼光，似乎都别有shen意。
下到维修bu，立即有人迎上来，说：“老吴，大事不好！”“啊？怎么了？”吴兴文心里一惊。
要是别人这么说，吴兴文也就罢了，可是这人说的不同——迎上来这家伙叫zuo陶志业，乃是一个老成持重之人，不喜欢jiao际，沉默寡言，连他都开口了，那肯定是有问题。
“李yang平回来了。”陶志业说。
“真回来了？”吴兴文又是一惊“有确定的消息了吗？”
“人事bu那边有消息，说是要继续当主任。”陶志业说。
“回来维修bu当主任？”吴兴文问。
“不知dao，大概是吧，他也没别的地方去。”陶志业说。
“消息确实？”吴兴文问。
“大家都这么说！”陶志业说。
吴兴文知dao陶志业xing子很踏实，他说大家，那就真的是大家，不会和吴兴文一样听风就是雨“别怕，荆经理还在呢，他可是大项目bu经理，李yang平一个主任能zuo什么，他敢不给荆经理面子吗。”
“县官不如现guan，荆经理再厉害，他在八楼呢，我们可是在地下室，能看得到我们吗。”陶志业说“李yang平不敢不给面子荆经理，可是荆经理也不能不给面子李yang平啊。李yang平可是dai秘书的亲信来的。到时候李yang平回来，随便找我们几个茬，把我们给开除了，那可怎么办？”
“我们也没干什么坏事啊，要找茬没这么容易。”吴兴文说。
“这几个月是没有，以前的事呢。”陶志业说。
“我们干私活的事情不是既往不咎了吗。”吴兴文说。
“除了干私活，还有好多事情可以找茬啊！比如说大保险箱那边，我们留下的手尾还在呢。要是被发现的话，黄老板会发多大的脾气，就算要把我们开除了，荆经理也没话好说吧，毕竟是那样的事。”陶志业神神秘秘的说“这事情是沈志国干的，可我们两也有份，沈志国已经不在了，那我们的责任最大。”
“李yang平不会知dao吧。”吴兴文心里发虚。
“难说，他在行政bu呆了那么久，大保险箱的事情，怎么都知dao一点。”陶志业说“李yang平在行政bu是查贪腐的，大保险箱那边肯定是调查重点，不查出点事情都不合理。只要查出来点事情，顺藤摸瓜，很容易就把我们当时zuo得事揪出来了。”
“这可怎么办？”吴兴文一想，好像的确是这么回事。
“我们去大保险箱那边看看。”陶志业说。
“不好吧，显得心虚，万一李yang平本来不知dao，看到我们去了大保险箱那边，反而被他注意上了，那可怎么办。”吴兴文说。
“还是要去看看啊，要是不行的话…我们要早zuo打算。”陶志业说。
“这…先打个电话问问。”吴兴文瞻前顾后的xing格又出来了。
“打电话才显得心虚呢。”陶志业说“我们就说去修机qi不就行了吗。那边的可视化门铃坏很久了，要我们去修，一直都没安排。趁这个机会就去修一下，顺便看看那东西。”
“这…”吴兴文还是觉得太心虚了“没办法，就这么办把。”
大保险箱说是保险箱，其实是一个保险库，在瀚海大楼的附属仓库里面。这里有个可视化门铃，已经坏很久了，不过这个门铃其实也没什么用，所以维修bu一直放着没guan。
吴兴文和陶志业一起去到仓库，找到保险库的负责人“老张。”
“咦，你们来干什么？”老张问。
“你那个门铃不是坏了吗，我们来修一修。”吴兴文说。
“靠，叫了你们多久，现在才来修。”老张说。
“一直都很忙啊。”吴兴文说。
“忙着赚自己的钱是吧。”老张说。
“你这里优先度低啊。”吴兴文说“反正门铃都没用的。”这个门铃装在门外，可门口时可以随便出入的，里面才是钢杆和防弹玻璃。原来的设计是晚上的时候可以用门铃看门口。但实际上来说，晚上早就锁门了，谁也不让进，这个可视门铃就成了摆设。
“谁说没用，值班的时候看看动静也好。”老张说。
“所以这不来给你修了吗。”吴兴文说。
修倒是没什么好修的，拆开看了看，就是可视门铃的主板坏掉了，换上主板就行。两人一边换主板，一边四chu1打量，好像没人来检查过。要是这样的话，说不定没事？有些事情，光是看是看不出来的。
“老张，最近生意怎么样？”吴兴文问。
“还不是那样，饿不死。”老张说，所谓的生意，就是外快，光靠着他那两千多块钱工资，当然是不行的，得有外快才能活得下去。大保险箱这儿看起来没油水，但是耐不住人天天钻空子，鹭鸶tui上剥rou，石tou里面榨油。
“你搞这么多外快，就没人来查你吗？”吴兴文随口发问。
“有谁会来查。”老张说“我们这得油水gen本养不活人。哪像你们维修bu，现在gen本不jiao钱了，个个看着都眼红。听说李yang平要回去你们那儿当主任呢，自己小心点吧。”
“那有什么，我们荆经理还在呢。”吴兴文说。
“荆经理？只怕荆天宇是泥菩萨过江，自shen都难保。”老张说“荆天宇我也见过，没什么了不起的，人又年轻，投胎也投得不怎么样，读书也就读了个本科，之所以忽然发达了，不过是报了顾家的大tui，不知下了什么**药，勾搭上了顾小清。要是顾通还在，荆天宇按bu就班爬上大项目bu的位置，那也就罢了。现在顾通被抓了，荆天宇却忽然取代顾明zuo大项目bu主guan经理，顾小清的副董事chang也没被撤掉，你用pigu想想都知dao不正常。”
“什么不正常？”吴兴文问。
“缓兵之计呗。”老张说“先安抚着顾家的人，等到时机成熟了，就一网打尽。”
“不会吧，都说荆经理有东方老板的门路呢。”吴兴文说。
“这你都信，东方老板啊！你有东方老板的门路，会不会还呆在瀚海？还呆在乐yang？肯定立ma上申城开公司了。”老张说。
“开了啊，荆经理有个天宇公司。”吴兴文说。
“天宇公司，荆天宇，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公司，玩票的罢了。”老张不屑一顾“我看啊，他很快就药wan。”
“去，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吴兴文说“人家大项目bu不知dao士气多高，荆天宇还要给他们发补贴呢。”
“要是有法子，还用得着发补贴？就是因为实在没办法了，不发钱大项目bu就要垮了。”老张说“那帮家伙，原来只是顾家一些外围，还有业务bu的底层，建大项目bu的时候tiao槽过去，一个个都抖起来，装模作样的，看着就让人生气。还有那荆天宇，求我给他办事的时候，一口一个张哥。zuo了主任就翻脸不认人，想要叫他弄点事，整天都说不在乐yang，不在乐yang在申城了不起是不是。现在好了，全都倒霉了，真是大快人心。你们两看看吧，李yang平回来，肯定把你们一个个都收拾了。”
“危言耸听。”吴兴文黑着脸走了。
“这可怎么办？”陶志业问。
“老张那家伙什么德行你又不是不知dao，guan他说什么呢。”吴兴文嘴里这么说，心里还是惴惴不安。
下到维修bu，忽然看到人事bu的人事经理黄海军和李yang平俨然站在办公室中央，周围一圈都是维修bu的人。见到吴兴文和陶志业，都一起看过去，眼里尽是复杂难明的神色。看的主要是吴兴文，陶志业赶jin退开一步，发现那些目光并没有跟上来，而是牢牢钉在吴兴文tou上，不由松了一口气。吴兴文虽然不知dao是怎么回事，也被吓得脸色惨白。
“正好。”黄海军说“老吴你过来，有些话我要私下和你说。”
“私下说？”吴兴文更是担心，究竟是什么事情。
“过来一下。”黄海军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