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事？”

若非这般顽，怎熬得过百般待？

“对，你唱来听听吧。”下午听她梦呓，低声喃喃，像是有好嗓，他想再确认一下。

“不费力的？”

“你不是会唱首童谣，什么杨柳青的那首。”

“我是随意走走，忽然听闻琴声，才走过来聆听的。”

“我…”

“你！”他好气又好笑“我瞧你也不是真弱的，怎么你小泵姑那般对你，却不反抗？”

一个收养的恩情，换来八年的与羞辱凌？

“你当然是。”华启斐白了她一，脸线条正经了起来“你不是说你学东西很快，我讲了那么多次，要你有个夫人的样，你是学到背后去了吗？”

“那唱给我听吧，在车到来之前…”

“你还会啥曲？”

“你不该叫我少爷。”那是才在叫的。

她姿态顺服，语气却是决。

“是够了。”

她了气，张清唱“杨柳儿活，陀螺…杨柳儿清，放空钟…杨柳儿死，踢毽…杨柳发芽，打儿…”

连命都给了，这担压得他肩酸啊。

“咱们就原地等着吧，你别走了，嘴都苍白无血了。”他语带不满“下午喝的那帖药，我看效果都被你这个“离家走”给消耗掉了。”

“那大哥可别笑我。”

她的嗓音细柔，音质透明澄净，歌声更是温柔，如涓涓细缓缓心窝，有说不的舒适愉悦。

她这穷病的模样，加上年纪又不小了，谁会收她呀。

“我还是吗？”她没有被休离？

一曲唱毕，邱任萱怯生生的问“还行吗？”

“人就在这，你没长睛看吗？”这小七真问废话。

“那…那封休书，当作废了吗？”

“那我该…”她吞了恐惧的唾沬“唤你什么？”她想不还有啥称谓适合喊他。

“抱歉。”她忙低下。

“我想…应该够了吧？”她小心翼翼的回，害怕自己就这样离开，会不会被冠上忘恩负义的帽。

“就一些小曲小调。”

“我是…”粉颈低垂“我是想在你赶我走之前，先识趣离开。”

“少爷！”远，传来小七的呼唤。

“琴声？”

“欸，小，你是去哪了？我找你找得好累呢。”小七忍不住抱怨。

“芳兰苑每逢十五，魁张青青都会上楼演奏古琴或是献唱，她的歌声甜、琴艺超，我听得都忘神了。”

“少…”

“她在客栈闷得慌，门逛逛。”华启斐代回，随之命令“小累了，你去叫辆车过来。”

脑里不期然回想起她浑遍布的青紫，心想她说话时的模样看起来正常无碍，其实正忍着刺骨疼痛吧？

“大哥！”

“小泵姑对我有恩情，亲戚中也仅有她肯收养我，我又带不来弟弟，也只能报答她。”

“无妨，试试，轻轻唱便可，别太用力。”免得太费力气，耗元神。

她如他所预期的，如释重负的轻吐了气，接着很快又绷神经。

“我没离家走。”她怎可能有这胆？

黑眸闪动兴味光芒。

“少…”他一瞪。

听她东一句少爷、西一句少爷，还真把自己当丫鬟了。

小七飞奔而来，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如果少爷要我现在走人的话，我可以上消失的。”她绝对不会成为他的烦恼！

说不定，他还真押对宝了。

“但你决定不再受她所驱使。”

“叫我大哥吧。”

“你是华家的媳妇，刚才的胡言语我当你没说过。”他只是觉得有趣才跟着一搭一唱，并藉由谈话了解她的。

“那少爷，我现在该怎么？”才能合他心意？

什么够了？她明白自己到底受到什么样的待遇吗？

但他中的“媳妇”，还是指三弟媳吧？

“知错就好。”他神恢复平常“你怎会走来这？”这个地方不是院吗？难不成她想卖？

“杨柳儿活，陀螺…这首？”

这使得她在他里，显得特别了起来。

华启斐朝他的方向招了招手。

“我歌唱得不好。”她羞赧的婉拒。

她摇。

“大哥，是我错了。”

“大…”小脸微红“大哥。”

“没人赶你走，你自个儿走了，还敢说不是离家走？”他故意语气严厉了些许。

“少爷，你找着…找着小了？”

“等过些日你就知那是啥了。”华启斐故意卖了个关。

“哼哼唱唱而已，不费啥力气的。”

“是。”小七领命离开。

这姑娘，虽随着命运狼随波逐不由己，但骨里的固执、毅却也不容小觑。

“大、大哥？”她哪有这资格？“可、可是，我不过是个婢，岂敢唤少爷大哥…”就算向天借了胆，她也不敢啊。

不你要我啥，就算为你赴死，我都愿意。”

“你这样让我很困扰。”他搔了搔下。

“不会。”真要笑了，也不是他能控制的呀。

“不然你要上哪去？”

她下定决心，他要她啥她便啥，绝无异议，若他要她当他的三弟媳，那么她也会如他所愿，并把自己的恋给埋藏起来，永不见天日。

“你会弹琴唱歌吗？”

是个可造之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