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她惊，着被病痛侵蚀的，奋力坐起。“你要去哪里？”

还记得他初遇她在大街上烧纸钱，他恫吓她关于孤魂野鬼会抢钱之事，建议她可以在纸钱上写着自己和往生者的名字，没想到她真的他的话去。

“短期之内，大概不会。”见她泪汪汪，一副舍不得的模样，他左竟微微刺疼了起来。

兜问了一圈，李衡还是忍不住开问这个缠了他半个时辰的疑惑。没办法，谁教老大手上拿了一张纸钱，足足瞪视它有半个时辰之久了。

“嗯。”“那个…有什么问题吗？”

“喔？”仲孙隐挑眉，直觉肯定这事也和柳必应有关，但究竟是什么呢？

最终，她还是一个人。

“查挤兑的原因了吗？”

“小，你作梦了。”

外远远传来打更声响，四更天了！

“不都说了『心诚则灵』。”

“爷，您还好吗？”

“万一见不到呢？”她啜泣。

梦，是吗？

“府里传来消息，这几天有些不寻常的小状况。”李衡报告。

柳必应缓缓睁开，前只有焦急的儿，她一脸茫然，左右环顾。“隐公…”

“什么状况？”

疼痛，再次袭击她的、她的、她的心。

那是一张冥纸。

基本上，关于假钱的来龙去脉，他相信仲孙隐心里已经有谱，也该是回府的时候了，为何还迟迟不走呢？

“什么事？说吧！”看着李衡还杵在跟前，仲孙隐知他还有话要说。

“有大批的小额存，纷纷要求兑现他们存在咱们这里的钱，而且我查了一下他们的背景资料，发现全是来自兴安城内的贫，也就是之前在咱们那里存『假钱』的那一批存。”

仲孙隐将手上的纸钱纳袖袋内，李衡言又止。

“你要走了？”这么快？她有些不舍。

“嗯。”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愚蠢！”那颗臭石岂是用钱可以说得动的？！想拿钱去“延寿司”打通关，无疑是把钱丢火海里，有去无回了。“是谁让这些人这件事的？”仲孙隐心中疑惑更大。

延寿司？仲孙隐不由得皱起眉“延寿司”的儿是府里有名的臭石，脾气又臭又，与其他门也少有互动，这些人去那儿什么？

他微笑颔首。“到时记得让我找到你。”

仲孙隐意志动摇了，前这哭的丫，竟有能耐让他破例更改决定，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缘分纠缠呵…双充满柔，他环臂回抱她，轻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别哭，日后你若想见我，就到阎君庙祈愿，说不定也能像见到你的秦大哥那般见到我。”

“还不确定主因——”李衡停顿了下，才又：“但我听说他们全捧着钱，偷偷去了同一个门。”

“我心诚了，可大家最后都还是离开了…”柳必应难过大哭，既脆弱又绝望。

她一把勾抱住他，不顾男女分际，实实的。

“隐公！”她大喊，想再抱住他，却往前扑了空，整个人重重跌下床。

“很好，好好照顾自己，我走了。”

“什么时候会再来？”

“嗯。”“柳姑娘，她也好吗？”

终于，他承诺她。

你这么好骗，不吓你吓谁。”

“等一下…”

“回去？”她张起来。“你是指离开兴安城？”

见他打算站起，情急之下，柳必应猛地扑上前，喊着：“等一下！”

仲孙隐叹气，发现自己真放不下她。“我答应你，若有一天，你未嫁而死，我绝不会让你孤单一人的。”

“是我错了，我不知自己在说什么，我收回请求，你不用答应娶我，但可不可以请你留下来当我的朋友，好不好？”她慌了，急急说了一大串，豆大的泪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一颗颗落。

她觉得被遗弃了，心，好痛。

莫名地，仲孙隐有些烦躁起来，心中有个烈的念告诉他，似乎有事快要发生了。“去查清楚！”他难得严词命令。

“我想，这些人可能是想拿钱去拜托事情吧！”李衡说，据他打探来的小消息，好像是这么一回事。

“没听说，好像全是自发的。”

真是个心思单纯的傻瓜！

他知仲孙隐关心柳必应，也知爷已经打破既有的原则，手了不该手的事，虽不明白个中原因，但仲孙隐介越，他便越忧心。

柳必应怔怔望向窗外，而回望她的只有悬夜空的一勾新月，她有些被搞糊涂了。

“好。”

“爷现在打算怎么？”李衡问。

“真的？”泪抬望。

“小！”

“事实上，我是来跟你别的。”

“我该走了。”他忽然说。

倘若刚才那是梦，那么真实又是什么？

“再多观察个数日吧！”

“我要回去了。”

一眨，环抱他的双手顿觉一空，睁睁的，她看着他活生生自前消失！

她攀着他，不明白自己为何如此伤心难过、如此依依不舍，但想到与他分离，竟令她痛得无法自已。

“哪里？”

“延寿司。”

“可不可以…别走？”

“果然是好骗的家伙。”仲孙隐端详着那张都快被他“一看穿”的纸钱，无奈一笑。“没想到她真的在上面写了名字。”

“别担心，我会再多留几天。”

上有信顺和柳必应的名字，这显然仍是柳必应亲手制作的，用来烧给已经往生的信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