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少竹了，目光落在盂中儒上。

“二爷，你要回去了？既然这样的话，我去准备一些药让你带回去敷伤。”一听他即将离去，孟大夫赶到药房准备金创药。

就在门板被微微推开的瞬间，她想也没想地探手穿过门板，想要一击穿透对方的，却被对方闪过，只抓到衣料。

“…好。”

“那么，你可知采月上有无特殊印记，可以证明她就是采月？

“如何？”

说不为什么自己这么有把握，但她就是知。

近几日，他发现朱宓有些古怪之，就算现在破军跟他说，她是个武功手，他也不会太意外。

长睫微动，她缓缓地看向他“二爷。”

“后来大约是三年前开始吧，她没再来过，我也替她放心了些，毕竟老是受些刀剑伤到医馆来，也不是好事。”

“明日，你去雇辆车，立刻回金陵。”

她垂着长睫，听着门外风声呼啸，夹杂着极其细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直到停在门前，她观鼻、鼻观心，可以觉心平静动，没有恐惧，更没有慌张，在这一瞬间，她仿佛自己的世界。

“是吗？”尹少竹沉着。这听起来，与朱宓极为不同，却又有极相似之，好比她给钱向来大方。

尹少竹垂睫不语。

“二爷，朱宓绝非常人。”尽管犹豫，他还是将那日遇刺的情形一五一十地“…朱宓将二爷救走之后，那些黑衣人便追了上去，后来我查探最接近朱宓的杀手，发现那人死状可怕，整个颈间被穿过，颈骨断裂而亡。”

他怕的是，一旦恢复记忆，她是不是会离他远去？

“朱宓！”外的人喊着。

“那得回金陵才能慢慢追查，这几日我一直在外寻找二爷和朱宓的下落，不知城里是否有什么状况。”

孟中儒不解地看着他“二爷是怀疑朱宓姑娘是采月姑娘？”

“二爷怎会如此看我？”被他看得浑不对劲。

“是吗？”尹少竹敛眉，斟酌着自己的伤势能否步行谷。

“破军？”熟寐中的尹少竹哑声唤。

“二爷。”看向里，主正试着要坐起，他随即大步走屋内。

“在这情况下，她还能伤到你？”

她静静等着，有预，今晚那追问他俩下落的杀手必定会前来。

“…是。”破军坦言。

“好家伙，你没事。”尹少竹笑睇着他，却见他的腰间被划破，正渗血来。

一早，破军便离去，直到晌午才驾了辆车回来。

他懒懒扬眉“怎么？你怕她？”

“…朱宓，我跟你之间，没有这么大的仇吧。”破车戏谑，手捂着被她手刀划过的腰间伤，看着她的眸光却非常复杂。

夜、喝了药的尹少竹、因为药效而沉沉睡去。

“与其担心那些，倒不如先查清楚是谁要我的命。”

“每回想跟她多攀谈几句，她总是不说话，冷着脸，拿了药，便丢下一大锭的黄金离去。”

“我怕她？”破军失笑“她就像是我妹，有什么好怕？况且，她一心护着二爷，有她在二爷边，我很放心，就像是多了一个得力助手，但是…”他语带保留地顿住。

尹少竹眉狠狠拧着。他担心的并非朱宓可能为杀手，而是他瞧见她片刻的恍神，仿佛杀人是个习惯动作，而且会造成她恢复记忆一般。

“这世间如此大，长得相像也没什么。”孟大夫也面缓颊，顺提起“倒是我这两天外采药材，瞧见有人在山谷外，打听你们两位的下落。”

“欸，我刚刚回村的时候，也遇见有人问着，村里是否有对外来的男女。”孟中儒亦。

她没看他，淡声回应“我没有生气。”

还请见谅。”他认识的采月，是个不懂笑的姑娘，绝非前这位。

她垂下长睫，暗暗思量。

闻声的瞬间，她是改变手刀横劈的方向，便见柴房的木墙被她削两寸。

二爷又不是傻，自然看得这伤是刚划开的。

“不，该怎么说…”想了下，他将三年前捡回朱宓一事说。“朱宓她是我

“喔？”

“去跟孟大夫要治伤药。”

她抬望去“破军大哥？”

“不，虽然我只是来确认二爷和朱宓是否躲在这里，但我一直保持警戒。”

“要是朱宓恢复记忆的话，不知她是敌是友？”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

若和朱宓对上，他没有赢她的把握。

朱宓猛地抬，面容有所防备。

待她一走，尹少竹脸凝更地看着贴侍那像是刀刃划开的伤。“朱宓伤你的？”

“你轻敌了？”

“那是杀手不留活的杀法。”破军叹“万万也想不到，看起来小又讨喜的朱宓，以往竟可能是个杀手。”

临去之前，尹少竹还刻意支开朱宓，找上孟中儒。

“是。”

“呃…”破军顿时不知该怎么解释。

她直睇着他，一时间回不了神，明知他是谁，但是她的脑袋就是一片空白，仿佛快要被另一个自己给扯走。

朱宓就坐在门边，也不眨地守着夜。

“那是我错认了，我知朱宓不是采月，采月从来不笑的。”他笑得叹，仿佛陷回忆。“我也不清楚采月的来历，不过三、四年前我在扬州执医时，她偶尔会到我的医馆来买金创药或理伤。”

“怎么？你上有伤？”

几乎是连续动作，她手快速地开了门，纤掌凝成手刀横劈而去——

尹少竹缓缓侧探去，看着还傻站在门边的人。“朱宓。”

“你昨天将朱宓错认为采月，我能请教你，采月是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