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咏青和隽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忙着聊天，没注意这样的小细节，她接过侯歇递过来的红茶，
声谢谢，然后拿起茶几上糖罐的汤匙，随即被侯歇阻止，提醒说：“糖我加了。”“好，那它就是你的，生日快乐！”
“对，两汤匙。”侯歇说。然后又把红茶分给其他人。
至于颜咏青，她对侯歇的想法很单纯。自从上次在楼梯间吻过之后，有一段时间侯歇不曾来巧克力店找她，于是她解读侯歇或许只是一时对她
兴趣，现在可能兴趣淡了，已经将目标转移到其他女人
上。仿佛他寻找的只是艺术上的灵，需要不断有新的情刺激，却不需要真正的
情。那是因为周书葳知
侯歇喜
颜咏青，而她是抱着屋及乌的心情想了解颜咏青，所以特别邀请颜咏青过来用餐。无论如何，这对颜咏青来说都无所谓，她不需要情
的刺激，也不渴望真正的情。所以，她能接受侯歇所
的任何决定，安然自得地接受周书葳的邀请。颜咏青笑了，仿佛周书葳说了什么暧昧的双关语。
“自从二十岁闪电结婚之后，你应该就不想再过生日了。”隽猜测。
侯歇
颜咏青，颜咏青关楠星，关楠星是侯歇的
去，他们是彼此的唯一。“是真的，要不然
更也不会去大溪地，画
那么多黑
肤、材丰满的女人。”周书葳说。侯歇表情
郁，声音冷冷的，不无嘲
的意思，气氛忽然变得有些尴尬。不知他是为关楠星抱不平，还是嫉妒着关楠星。里面是一个琥珀的项链坠
。琥珀是珍贵的松树脂在历经地球岩层的压、
挤压作用之后，产生质变的化石，其中又以波罗海有海珀最有名。在罗
帝国时代，西方妇女常手握松香琥珀，以
瘟散发琥珀的松香。然后，隽从礼盒纸带里拿
一个珠宝盒，要颜咏青打开它。“等隽，他下班后会过来，那要晚一
。”颜咏青解释。侯歇缓缓向周书葳诉说，从颜咏青二十岁说起，一直到他发生车祸后到达
黎为止。“对，但我受的是更严重的伤，我的脸几乎全毁了。”侯歇凝视满脸疑惑的周书葳。“
大的撞击力让我的脸被碎裂的挡风玻璃毁掉了，我以前不是长得像现在这样。”“是呀，她是已婚妇女。”隽
朗地取笑。空气中有细细缓缓的情
在
动，侯歇的姿态是耐心的，他很能等待，而周书葳正好也是以相同的方式在等待侯歇。然而，所有无法对颜咏青说
的秘密，更不需要对周书葳有所隐瞒。“我不是说过我曾经车祸吗？”“啊？”周书葳更加困惑，无法了解他的意思。
煮好红茶之后，侯歇从容坐到沙发一角。而隽和颜咏青坐在一张长沙发上，两人靠得很近，近到隽可以
觉她的卷发搔抚着他的手臂。隽说要送颜咏青，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屋内剩下周书葳和侯歇两个人，他们一起收拾红茶杯和苹果派的盘
，在一个过度安静的氛围里。“今天是你生日吗？我们应该好好庆祝。”周书葳说。
“不是，是明天，但我很少过生日。”颜咏青简洁的
代过去，她不要朋友在她生日时帮她特别庆祝。她和她可能是情敌，但中间却没有任何火药味。
“咦？”颜咏青微
诧异看着侯歇。“你加了吗？”“我喜
它。”冰凉的琥珀逐渐在颜咏青的掌心
起来。原本悠闲独坐一旁的侯歇淡漠地觑了颜咏青一
。“她忘不了他，却又拿他来说笑。”“她走了，你的心也走了。”划破沉寂，周书葳说。
“所以——”
“像
情，要又又。”周书葳附和说。如果人的未来是由过去组成的…对侯歇而言，他不敢奢望和颜咏青有完
的结局。说到底，他不敢奢望自己拥有幸福满的未来。“上来。”周书葳忽然看见侯歇，对他微笑，然后
了对讲机的钮，打开楼下的大门。接下来，侯歇置
在两个女人之间。餐桌上有四副碗筷，表示还会有一个人过来，他们三个啜饮餐前酒，等待第四个人。“我就是她说的丈夫，但她认不得我了。”侯歇
眸中的忧伤无法掩饰。两个男人和两个女人维持晚餐的平衡，侯歇早该料到是隽会过来，这样可以避免他夹在两个女人中间的许多尴尬。不
是周书葳还是颜咏青，都是心思细腻的女人。听完，周书葳泪如雨下，仿佛那些悲惨的过去是发生在她
上。或者，她是为自己而哭，以为温柔的等待终究能赢得情，却不知她一开始就失去机会。“什么？你是说——”周书葳讶异询问。
“咦，你是说右手受伤的事？”她不明白他怎么会突然提起这个。
颜咏青也探
向下看，发现是侯歇，整张脸更加亮丽，对着他微笑。“快上来，你带了酒吗？”听到
台传来朗的笑声，仰起，两个女人坐在台的脚椅上，正在谈论植
的栽
。他
的那个女人正告诉周书葳说：“在黎不能栽可可豆，可可豆只能在赤附近，它样需要的环境。”颜咏青没把侯歇的话放在心上，慧黠笑了笑。
侯歇以为是一张风景画——两个女人倚着
台栏杆，在一个绿
构筑的氛围里。然后，颜咏青和隽以说笑的方式告诉周书葳那段有关结婚的青涩年代的疯狂旧事，周书葳讶异不已，凝视着侯歇。“这件事你也知
吗？”周书葳注意到侯歇的举止，他有着和她相同的特质——温柔，他们对喜
的人的若指掌。晚餐是中式的，有柠檬鱼、一些台湾家乡小炒，主
还有米饭。等隽下班赶来，他们立刻开动，气氛温馨和谐，然后是饭后的甜和红茶时间。甜是颜咏青亲自傲的苹果派；侯歇负责煮红茶，他非常自然地在颜咏青的红茶杯里加了两汤匙的糖。“你的声音真好听，像音乐在飘浮。”颜咏青说。
“好吧，我们不取笑他，因为再说下去，我就赶不上最后一班
士了。”她站起来对周书葳说：“谢谢你的晚餐。”侯歇
拭着她洗好的餐盘，把它们整齐地摆回架上，这时，仿佛有朵无形的乌云飘过来停留在他们的
上，他的心一直困在旧日的时光里，找不到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