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还不快走？”

她还叹著白养她这张嘴了呢，没想到这年不什么样的怪男人都有！那南安郡王府里的小李爷，脸俊辟的，惹得多少风，最近也不知是发了什么疯？竟忽然起那形瘦弱、风就倒似的病人！最好是有残疾，看来时日无多，整个人已经踏棺材一大半，惹人心痛万分的那…如此怪癖传开，竟然也成了一趋势，现在城里哪家院不把自家看起来最命薄的姑娘挂红牌呢？这正是小傻报答她的机会！

“我－－当丫，不当姑娘！’小傻瞪著那块玉坠是了自己的脖，被抓住的手在底不用力握起了两个拳，忿忿地表达她的不愿意。

那两个壮硕的丫抓住了小傻的手脚，开始替她梳妆打扮，不她的惊慌挣扎，是脱下了她上才穿的衣，上了簇新红绸衫。小傻抬脸看二娘，呆笑的脸渐惊慌。“小傻知，愿一生为，报答当家的大恩！”

隐柜台后的卫寻英闻声，放下手中算盘，慢条斯理地走柜台，来到伙计面前，面带微笑地对他伸五手指。“五百。”

小傻挣扎著，依然只说得那句话：“不当姑娘！还我包袱！”

“哎呀！疯疯痴痴的又笑什么呢？粥等下叫小芙蓉替我端就好了，不用你费心。你乖乖地在这儿等当家的来给你挂玉坠。”碧掏脖上挂著的一块玉坠，上刻了个“”字，是玉园所属女的标记。“喏，只要当家的肯在你脖上上这块玉，让你当姑娘，赚得可就多了，是你现在工钱的好几倍呢！”

“包袱－－床底下！”

二娘一听登时沉了脸：“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以前那些不听话的姑娘我是怎么置的，你也见过，你不怕吗？”

原本在路边遇上一个落街的可怜丫，正好拐回玉园当姑娘。本以为捡到了便宜，没想到回来后才发现她不但跛了一只脚，而且总是面苍白，像鬼一般的单薄，看起来好似命不久矣。最最没想到的是－－她竟然脑还有问题！整天痴痴傻傻的只会笑，笑得她心都寒了。这痴儿，谁要？

“去！傻就是傻，在院里不当姑娘，却宁可当个丫？那多划不来！外人看这园里的女人都是一样的，你以为不当姑娘就贵些吗？”碧老成又世故地劝：“这年的世是笑贫不笑娼，你孤一人在世上，有钱在手里才是最重要的。若是你去当姑娘，搞不好哪天遇到了真心对你好的恩客，愿意帮你赎，甚至愿意娶你，你还怕没归宿吗？你看看－－”碧指向一边又黑又胖的阿容说：“你还不想当，阿容想当都没机会呢！”

“傻丫，我怎么舍得让你一生为呢？你要报答我，待会儿好好招待南安郡王府的小李爷，哄得他们开心，替咱们玉园争气，就是最好的报答了。”二娘摇著扇，一双丹凤闪著明练的光。她当了二十几年的老鸨可不是当假的，赔钱的生意她向来不，她会那么好心收养这傻完全是意外！

“什么？你要你的旧包袱是吗？行啦！我等下就叫人给你送去东阁楼。快走吧，你以后就不住这破屋了，东阁楼早给你备好房间，还铺了新被褥、鸳鸯枕，这可是你初次接客，你瞧我哪里亏待你？”

自己的手，苍白的肌肤上有著不少被油伤的丑疤。这是她在厨房日夜忙碌的痕迹，她向来不在意。她扬起笑脸，傻气十足。“碧，我了鱼云粥给你当早饭，我去端。”

阿容的表情有些受伤，替自己辩解：“我…我本来就生得壮，又不是我愿意的。”

小傻脸微变，更努力摆痴呆的傻笑，摇著。“我不当姑娘，只当丫。”

小傻瞪著二娘，提著气半天却说不一句话，手死死抓著窗棂不肯放。

也许是那蝴蝶扣上的彩蝶太真，梦里她也成了蝴蝶，灼灼芙渠之中悠然飞舞，遇见了那衣上有蝶纹的郎君。她贪恋他上的香气，日夜环绕他边不舍离去；郎君像是明了她心意，为她寒山寺祈求参拜，盼神灵眷顾，成全侣。果然苍天有情，令她幻化成人，郎君牵住她的手，誓言永不离弃，从此恩相随。

她的幻梦，她仅存和那被她遗忘的过往记忆有关的线索，全在那个破包袱里！

本是迫地把她给架门，小傻一只脚已经踏门外，却猛然回手勾住雕画著朵朵荷的窗棂－－

“好啦好啦，让她转个圈我瞧瞧。”二娘吩咐那两个壮的丫将小傻架住，在她面前转过来又转过去的。“行了，快跟我到西厢房去，小李爷来很久啦！”

小傻脸上气鼓鼓的，苍白之中现了血。“不当姑娘！还我－－还我包袱！”

她不要离开这个小房间！她－－她牵挂啊，牵挂著床底下那个小破包袱里的旧衣裳和蝴蝶项圈，牵挂这些年来夜夜伴她眠的梦。

“哎，跟你这傻说那么多你也听不懂，反正你听我的不会错。”

“卫当家，外韩爷来找！”伙计大声吆喝著。

伙计听了呆住：“

“当家的向来疼你乖巧听话，本来担心你又傻又跛没人要，这会儿你时运来了，有机会服侍小李爷，倘若讨得他心，你就红了，还怕不扬眉吐气吗？到时候我也跟著得意，连玉园都跟著风光呢！”二娘笑得开心，手里拿个玲珑玉坠。“来，你看过碧著的，当家的帮你上，有了这玉坠，就是咱们玉园的姑娘啦。”

“你这死丫！不是个傻吗？这会儿倒不傻了！小李爷可是得罪不起的，岂能让你这傻坏了老娘的事儿？来人！动手！”二娘一声令下，随即来了两个壮硕汉，面无表情地走到了小傻面前，她面惊惧，还来不及呼声，便觉一阵剧痛！随即前一黑、脚底一，昏厥过去。

本来想赶她去的，偏偏碧又可怜她，要留她当丫。没办法，就留下吧，取了名叫小傻，让她服侍碧，顺便在厨房打杂。

“是啊，听碧的不会错。”玉园当家二娘一路笑了门，边跟著两个壮硕的丫。“好孩，我就知迟早有你的一天。回想当初我看到你倒在路边，正是大年初一，天寒地冻的，我还以为你已经冻死了！还好我菩萨心把你给捡回来，不但找大夫来看你，还供你吃供你住的，你说，当家的待你不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