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呃呃…是。”

“多谢。”莫颐挥手叫来手下人：“备车！将这两位贵宾送到昊北客栈。”

“怎么不说话？”织夜不喜南禅脸上的为难。

南禅啊南禅，你过去天天躲我，如今还不是栽在我手上？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啊…织夜快乐地在心中哼起曲来了。

“听其他人说你事了，所以…”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生于星楼、长与星楼，星楼是我的家，如今你不想继续当杀手，不就是瞧不起其他杀手的人，以此论，你对经营暗杀组织的我们一家，想必也是极为看不起的了。”

“我想待在你边，可是我不想杀手。”南禅诚实地说。

南禅低了低，避开那双直直看人新的眸。

可惜车内空间有限，南禅短暂的逃亡生涯一下便宣告终结。

“好好，就随你吧。”南禅无法抵挡，连连。

通常在这情境下，不是应该甜甜地携手谈心吗？怎么他觉得自己似乎成了一只即将被剥烧烤的可怜青蛙？

满脑逃逃逃，逃了两天也只是在城外打转，更在第三天自动归队，乖乖负起迎回织夜的重责大任。

真真是没用到家了！

“嘘，别说话。”

她当然是喜他的，只不过是喜踩他、指示他、压榨他、待他的喜罢了，字面上是同样的字也就是了，其它无须细表。

愁的是后半段那“你就好好留在我边，别在起贰心”，压是形同卖契的片面宣言。

见织夜同意，南禅也跟：“大小说了就算，阁下不必挂怀。”

谁教她被囚禁的那几天里无聊得很，在脑海中描绘许许多多施加在南禅上的酷刑，数量之多，恐怕用上一辈都用不完。

唯今之计只有把他留在边一辈，日后再一一滴好好料理他。

既然要她的恋人，她当然有权最大利用。

有魄力的人只要一个字就能够达到平常人十句话的效果。

另一方面，南禅听了织夜的话，却是半喜半愁。

“

“我到今天才知，原来你喜我。”望着这样的南禅，织夜浅笑盈盈，一开即中要害。

喜的是前半段那句“我也喜你。”

南禅背依车门，可怜兮兮的目光讨饶似的投向织夜，语气里有着无限的无奈与淡淡的希望。

醒了织夜。

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模样极为可笑，神情一肃，戒备的目光穿过南禅，向远远站在后的莫颐。

“呃，好说。”织夜的珠简直要掉来了。

“也就是说，你还在这附近逗留。为什么？”

织夜为求这段崭新的关系有个好的开始，全散发前所未有的气势，对南禅步步，务求在谈情说前界定下这段情缘。

南禅支吾一阵，也只能坦诚不讳了。

呜呼！命苦的人更是什么都命苦啊！

“不不，绝对不是这意思！”这是从哪得来的结论？

“既然是错觉，自然有奇怪之。”

“你在看什么呀？”被看了半晌，他终于忍不住地问。

“好奇怪呀！”

得到心上人，便得与自由说再见；追求自由，必须先放开恋人的手…鱼与熊掌，真是不了肩得么？

唉，谁教他这么没用呢？

南禅不会主动告诉织夜，莫颐不是害怕自己，而是他的师尊。师父若要血洗辉月楼，可不用多少功夫。

“是错觉吧。”南禅随敷衍着。

“呃…一时没想到该去哪里…”

这些他虽然知，却无力改变。

坐上车后，织夜愈想愈怪，不禁问南禅：“我怎么有觉，好象莫颐比较怕你，我倒是陪衬的？”

自己当然喜织夜，同时也对杀手生涯痛恶绝。

“你瞧不起我？”

不让南禅继续杀手，未免太过蚀本。

“啊？”

“你呢？怎么又回来了？”织夜又问。

怪了，织夜暗忖着，莫颐的娃娃脸上罩着重重忧虑，日前飞扬跋扈的神采尽消，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问他为什么回来，自己还不好意思看着人家回答。

南禅一退，织夜立刻。

被这么直截了当地揭破心事，无异于一刀致命。

南禅情急之下一时忘了言语，在织夜审视的目光下缩成一团。这…这是哪门的情投意合呀？

莫颐向前跨了两步，拱手说：“两位这就请便吧！在下无礼得罪之，希望各位海涵，不予计较。”

在织夜专注的凝视下，南禅不禁猜测，自己的表情一定变得很怪，甚至很没用地脸红了起来…

“不是，不是这样的？”织夜那凌厉得几乎能戳来的视线，随即在南禅上来回扫。

“很好，我也喜你，此后你就好好留在我边，别再起贰心。”织夜很佩服自己居然能平平静静地吐上述谎言。

见到织夜大有文章的笑法，南禅一，不自觉往后直退。

织夜伸手，抬起那张低垂的俊脸。

“你别动，让我好好看你。”

既然人家率先低，她怎能不展示一下自己的浩瀚气度。

良久良久，织夜笑了，笑得大有古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