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已经五年了。”柯待雪的语气里有着淡淡的哀伤。
* * * * * * * *
“我是最厉害的—”
她
呼
一
气，然后扯开
咙对着远山大叫。“喂—”一直到她一气吐尽才停下。
不喜
一个人待在陌生的地方，他还是在这里陪着她，等她醒过来好了。杜君影拉过旁边的椅
，在床边坐下来。她睡着了吗？还睡得那么熟。
慢慢的，杜君影放开
怀，用力的喊
声。“啊—”“对不起，医院规定往生的病人都要送到太平间去。”
两个人狂吼一阵，好险这附近没有什么住家，要不然被别人看到的话，还以为他们
神有问题呢。稻田再过去，就是连绵不断的山峦，山并不很
，远远望去便可看到山
边飘着几朵白云，天空中偶有几只飞鸟经过，附近的人家传缕缕炊烟。“啊——”杜君影又跟着喊了一声。
“真的满有用的。”
“
…”他大声嚷嚷的声音，把所有人的目光都
引到这边来，就连医院的警卫也都赶过来了，在其中一个护士的示意下，两个警卫架住杜君影，将他拖到一旁，让他们可以把病床推去。“喂—你们在
什么，这样会把我吵醒的。”他用力推开那些人。“你们想把我带到哪里去？”他往病床的方向看过去，只见
从
到脚都盖着白布，是因为医院的冷气特别
，所以冷得要把自己全
都包起来吗？他先一拳挥倒左边的警卫，再用力甩开右边的，但才奔
去不到一步，又被人从后面
抓住，在挣扎间衣服不但被扯破了，脸上还挂了彩。“我们知
你很难过，但是请你节哀顺变，不要妨碍我们工作好吗？”“太小声了，难
你都没有吃饭吗？再来一次，啊—”已经尽力了是什么意思？
“你们说什么我听不懂啦，反正我就是不准你们动我
就对了，走，你们全
都走—”杜君影用力推开他们，不准他们靠近。“我是柯待雪，我不怕——”
盛情难却，杜君影只好也喊了一声：“啊—”
失去亲人的痛苦他也曾经历过，但那时有人陪在他的
边，而她呢？有人陪着她吗？但杜君影却完全
觉不到任何痛楚，他只“我告诉你们，我
哪里也不去，她就要待在这里一直到睡醒为止。”他对那几个医护人员大吼着。“放开我、放开我，你们要
什么？”杜君影见的病床再度被推动，猛力挣扎了起来。了，知
自己再多说什么也没有用，这是他的心结，得靠自己才能解开，她唯一能的也只是陪在他边，等他需要的时候适时扶他一把。“都已经那么久了，我也都走过来了，其实时间真的是很好的疗伤圣品，只要日
过下去，悲伤总有一天会消失。”他低唤一声，床上的人没有反应，他把音量稍微放大一些再叫，
还是一动也不动。“再大声一
，用丹田的力量，把你心里面的郁闷都用力喊来，你是男生，还怕丢脸？啊—”走
急诊室，他到护理站想请护士关一下冷气，但才离开没有几步，就见到几个人把睡着的床推来，顾不得原来的目的，他连忙跑回去。“我是杜君影，我不怕—”
“怎么样，叫一叫心情好很多吧？”
听到医生的话，杜君影脑
轰的一声，接下来便一片空白，医生的话他每个字都听得懂，但合起来却教他无法意会。咙喊哑了，也喊累了，他们才终于停下来。她讲得云淡风轻，却让他更觉得不舍。
如果他们已经尽力的话，为什么还要跟他说对不起？
“前几年我妈过世时，我也常到这里来，那个时候我想，只要我叫得够大声，我妈应该就可以听得见，她到底听不听得见我不知
，但我知叫完以后，我的心情就平静许多。”“叫一叫心情会好很多喔，试试看。”她给他一个鼓励的微笑，然后又扯开
咙。“杜君影—不要怕—”她拉着他绕过小路，转
一条小巷，再走过几个十字路，最后再穿另一条小巷，走过长长窄窄的小巷后，现了一大片的稻田。不过这也难怪，听送
到医院来的人说，下午她在路被一辆开得飞快的轿车撞到，往后弹了好几公尺，受伤的人总是比较虚弱，需要多休息，睡得这么熟也是应该的。他摸摸
的手，只觉得一片冰凉，看来真的很冷啊，连手都冰冷成这个样，还是去找护士说一声好了。“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白袍医生走
急诊室，拍拍杜君影的肩膀当是安
，但或许是看过太多死亡，语气总令人觉得有冷然。“快
，大声叫啊。”她喊完，又鼓励杜君影学她一般。突然间她像是想到什么，跑到他
边拉住他的手。走到床边，他想问
是不是真的很冷，需不需要请护士小
把冷气的度调弱一，这样她就不会那么冷了。不用转
，她便可以觉到杜君影正用奇怪的
神看着她。“老师她…”杜君影听到这件事，吓了一
。“跟我来，走啦，快
。”她
是将他拉起，往小径另一边跑去。“这个地方不错吧！”柯待雪拨开被风
到面前的发丝，望着前方辽阔的大地说着。“每次我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来这里风，看看山，你看，那些山矗立在这里已经不晓得几千几百万年了，它们一定看过许许多多的人，听过许许多多的故事，和山的生命比起来，我们短短几十年，多一百多年的时间，对它们来说只不过是一眨而已，生命这样短暂，想一想，还有什么过不去的。”“你…你还好吧？”
彷佛
中的闷气都吐光了，杜君影真的觉得整个人轻松许多，全像是又充满能量，可以继续奋斗下去。此时正是稻米即将成熟的时期，青绿
的梗上有着金黄的稻穗，一阵风过就漾起一波一波的稻狼，像是一片
绵绵的金地毯，叫人看了心旷神怡。